小橋,流水,長亭。
一位翩翩少年,站在亭外,隔著紗簾,注目著裏麵的女子。
隻因一首醉人的曲子,和那天籟的聲音,都如百花驚春般。
所以,唐風不自覺的問出了心裏的話。
“姑娘何來如此寂寞?”
沒錯,就是寂寞。
這曲中動靜交換,就像是一個人閑不住一樣,一會幹點這,一會幹點那;而詞中四句抱怨,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如此一來,不是寂寞,是什麽?
這女孩子和男人不一樣,男人一寂寞就會去打獵、賽馬、修煉、逛窯子,而女孩子基本上就是同一件事——思春。
想著什麽時候能找一個自己的如意郎君。
是女人都想找一個王子,沒有例外。
明顯,亭子裏的佳人被唐風有些冒失的行為驚嚇到了,看著簾外的少年,卻怎麽也看不清。
隻見得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輪廓,穿著一身禮服,像是身含四寶的書生。
可惜了,書生僅僅是書生,美人愛的是英雄,而不是那幾個窮酸腐楚的文字。
對方雖然有些莽撞,但也算是彬彬有禮,想必是哪個貴族子弟。
可人家想要的是粗獷的男人——對酒當歌,豪氣衝天,起碼嗓門稍微大一點,而不是對方這樣的平淡細雨——那才是堂堂的男子漢嘛!
你雖然是第一個能讀懂我曲中寂寞的人,但是,你卻不是我想要的人。
所以女子坐在長亭的石椅中,沒有回話。
旁邊的丫鬟見到後,便懂得主子的心思,開口說道,“你是何人?”
唐風見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怪罪。
“僅僅是一個過客。”
丫鬟聽後,馬上是說道:“那公子就當一個稱職的過客吧!不要打擾我家小姐的雅興。”
“此言差矣,一個稱職的過客不是為了目的地,而是為了沿途的風景。”唐風說出了老掉牙的台詞,連自己都有點反胃,“若是有如此人間少見的景色而不能駐足一歎,那才是不稱職呢!”
丫鬟見對方如此伶牙俐齒,氣的直跺腳,卻無可奈何。
唐風見對方主仆都不說話了,便幽幽的念出一首詩——唐風前世是很愛詩詞歌賦的。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比寂寞?你比得上華夏三千年的文人騷客麽?
所以,長亭內的主仆都愣在了那裏。
佳人怎麽會不懂得其中的意境呢,尤其是最後兩句,苦等到春日向晚,等到梨花滿地,可自己的愛人都沒有回來。
這又是何等的幽怨,勝過自己千萬倍!
自己不過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而眼前此人,卻是內心隻為等著一個人到來。
不僅如此,自己所做的詩,和他的相比,簡直是三歲小孩的玩物!
佳人也是第一次感歎,原來詩詞可以這麽美,憂傷可以這麽美。
而眼前這人,竟是如此才華橫溢。
“公子,你的意中人真是幸福。”
佳人終於開口,可惜唐風的心思早已不在她這裏。
這一首詩,也寫出了自己的心境。
蘇妍,你是否也終日在閨中,苦苦的守候著我的歸來?
看著一季又一季的百花向晚,看著一季又一季的梨花落地,卻沒有人來敲門的苦楚,是最折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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