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淡淡迷離，顯然是龍王廟又結束了一場廟會，此時此刻，正散發出最後的餘韻，幾個小攤正在收拾東西，遠遠地看到雷子安的車，便招呼著要不要來一點。
雷子安哪裏看得上這些地攤貨，在他看來，天花板和他的距離低於兩米的地方他都會覺得寒磣到想哭，除了高級餐廳，任何地方的食物他都覺得有毒。
“我帶你去扶膳房吧！”雷子安嫌惡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息夜說。
息夜卻已經打開了車門，側過臉微笑：“如果你不嫌棄我隻能買得起這些吃的……我們就約會吧。”
雷子安愣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下了車。
龍王廟邊的湖水泛著夜光，不知是城市的燈火落在湖麵上，還是龍宮的明珠掠影浮光。雷子安跟著息夜，走在他從未來過的小街上。青石台階，昏暗瓦房，他覺得他就像誤入另一個世界，一路走來就像探險一樣。
最後，息夜找到了一家賣土筍凍的地方。屋簷下掛著兩個斑駁陸離的燈籠，幾隻飛蛾圍繞著燈籠上下撲騰。
“……這真的能吃麽？”雷子安坐在板凳上，叉起一塊土筍凍，麵無表情地說。
“很好吃。”息夜慢慢地咀嚼著。
“沒有牽手，沒有擁抱，沒有吻，也沒有床……隻有一塊灰不溜秋的土筍凍。”雷子安泄憤似的把土筍凍咬在嘴裏，“這是我人生中最愚蠢的一次約會。”
說是這麽說，嘴上卻不停，一邊說難吃，一邊把一盤土筍凍吃到隻剩最後一塊。
“我隻是餓了。”最後，雷子安還要這麽狡辯著說。
息夜叉起最後一塊土筍凍，想了想，最後還是遞到雷子安嘴邊。
“幹嗎？討好我？”雷子安像炸毛的貓似的，瞪著息夜。
“我一直以為……所謂的約會，就是兩個人走同一段路，做同一件事，吃同一樣東西，然後覺得開心。”息夜輕輕地笑道，“如果你覺得不開心……這個就當賠禮吧。”
雷子安抿著嘴，死死地瞪著那快土筍凍。
“哼！”下一秒，他迅速地咬過土筍凍，連帶著把息夜手裏那根牙簽都銜在嘴裏，然後別過臉去，牙簽在齒縫間翹上翹下。
如果，這是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次約會。那麽，你為何要用夜色掩飾你人生中第一次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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