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連束腰用的都是獸骨腰帶,“我的肋骨都在疼……”
“下周要舉行的是化妝晚會。”雲方笑道,“但是家裏的人都說,以你的性格參加這次晚會肯定會不開心。他們不想讓你第一次參加晚會就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讓我舉辦一次小型化妝茶會,就家裏熟悉的人參加,讓你提前開心一下。”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甚至在她成長的地方,都沒有一群人這麽為她著想過。
“感動了麽?”雲方駐足在楓樹下,哈哈一笑,將掛在腰上的那張威尼斯麵具摘下,為息夜戴上。
麵具遮擋了她的表情、她的麵孔,讓她不至於因為羞澀別過臉去。
“其實我也感動了哦。”雲方凝視著息夜的眼睛,緩慢地將另一張麵具戴在自己臉上,白色的麵具上什麽都沒有,就像一尊被忘記雕刻的雕塑的臉,“第一次見到你,看到你可以為太子去死,因為覺得你太傻,所以忍不住幫了你。因為太像飛蛾撲火,所以記憶深刻。”
“不客氣。”息夜被他這麽一說,突然覺得羞澀,還好有麵具擋住她的臉。
“你害羞了麽?”他的聲音總是溫溫柔柔的,像夜裏輕輕劃過小提琴的旋律,有些低,有些沙啞,卻能靜悄悄地觸動人的心弦,“又害羞,又衝動,有時候很聰明,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自作聰明,但並不讓我討厭啊。”
“……我們要遲到了。”息夜別過頭去,她很不適應現在的氣氛啊,總覺得接下來的對話會馳向一個詭異的方向……
“我一直很不能理解太子為什麽會喜歡你,並不漂亮,不夠驚豔。”雲方卻很欣賞她為難的樣子,就像一隻喜歡作弄人的惡魔,微微欠身,將白色麵具湊到她繁麗的麵具前,“但是相處下來,感覺也還不錯呢。不粘人,反而能逗弄起我的性欲……”
……果然,這個對話越來越危險了。
“夠了,我……”息夜的話止於此刻。
雲方猛然掀開彼此的麵具,將唇輕輕地印在她的唇上,如風掠過,很快就離開了。
他將飄落到息夜唇邊的紅葉咬在齒間,慢慢直起身來,撚開楓葉,對她微笑:“哎呀,葉子掉在你身上了。”
“笨蛋!”息夜奪過他手中的麵具,然後埋頭就跑。
“哦呀,以前從來沒有人對你做過這樣的事麽?”雲方站在她身後,搖晃手中的威尼斯麵具,她跑錯了方向,還搶錯了麵具,看來今天的茶會是注定要遲到了。
但是,該怎麽形容這個感覺呢?
繽紛落葉覆在雲方肩頭,仿佛一條紅色披風。
他撚著紅葉不停地轉來轉去,駐足樹下,笑得愜意。
她說中了一半,其實他的確是湊合論的忠實信徒。但是另一半……
與其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不如娶一個家裏人都喜歡的,反正老婆娶回來,不是為了當情人,而是當家人的。
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像香檳般浮華,但其實骨子裏喜歡的卻是秋葉般靜美,能夠讓這座城堡、他心靈的歸屬永遠靜謐美好,就是他唯一的願望。所以,他並不排斥息夜,誰叫大家都喜歡她呢?文姨和老爹常常說,她很像死去的母親,那個嬌弱而又總是鎮定自若的大小姐。
但是,他自己呢?是不是有一點喜歡她呢?
“隻是,逗弄起了我的性欲嘛……”雲方抬起頭,慢慢地將那張華麗的威尼斯麵具戴在臉上,然後將手中的紅葉別在唇邊。
秋葉如紅裘,他咬著紅葉梗,歡樂地踩著一地殷紅,去尋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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