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神誌一般,隻在嘴上念叨著這一句。
“小姐你怎麽了?莫不是燒糊塗了?”元綠將一旁放著的薑湯給溫絮語端過去,溫絮語順手接過,灌了下去。
“無事。”溫絮語手握著衛淵的手,他的手一向冰涼,隻是不知道現在的冰涼是何原因。
靈蘭從一旁取過來枕頭,將衛淵外衣和鞋子全都脫了下來,安置好後才往外走:“我去給小姐和姑爺尋身幹淨衣裳。”
溫絮語伸手探了探衛淵的鼻息,沒有呼吸。
她的手都開始顫了,又將衛淵的手腕抬起來,探他的脈搏,還是沒有。
“衛……衛淵。”溫絮語將衛淵的身子抱起來,臉上的雨水還沒有擦,所以現在看著也分不清是什麽。
她一早便知道衛淵是會死的,在見到衛淵的第一麵之後,可她總是下意識的排斥這件事情,將他當做正常看待。宴會事宜來得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也不記得了原來已經快到了衛淵壽命將近的日子。
她一直以為衛淵是因為病重死的,還一直在心裏疑惑,雖然病弱了些、臉色蒼白了些,可看著也不像是快要病死的人,原來,這最後的一個主因竟是自己。
他原是見不得風,不能受冷的,可卻在這樣的天氣乘轎來救自己,難怪方才那樣快的離開,恐怕是不想讓自己知道吧。
溫絮語臉上有淚水滑落。
“衛淵,其實你說話真的挺不招人喜歡的,又懶又直,第一次見麵就看了我一眼便不理,我用心化了那麽久的妝,你居然還說沒有區別。”溫絮語吸了吸鼻子,“還把我刻意為了出彩點的鈿花當做壓出來的印子給抹掉了。真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那脖子上被鞭子打的上是有原因的。”
“我特意給你搭的秋千,你還嫌幼稚。”溫絮語撇了撇嘴道,“你知不知道,那秋千還是頭一次搭,我自己都沒有。結果你嫌棄就算了,還一次都沒有坐上去夠,哦,坐上去過,還不知道為何莫名其妙就生了氣。”
“你這個狗男人!”溫絮語咬著牙道,目光死死盯著衛淵已經閉上了的眼睛。
“不過我都原諒你了。”溫絮語笑了一聲,臉上盡是苦澀,“誰讓你生得那般好看呢。郎色獨絕,天下無雙,果然不錯,隻是可惜……”
“衛淵……”溫絮語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與他暫時共處的關係,等他死了,她就背著包袱回娘家,可現在他真的倒在了自己懷裏,她怎麽反倒有些難受了呢。
溫絮語將衛淵抱在懷中,他的身體現在還有些溫度,雙目緊閉,唇色卻是相比較從前的蒼白紅潤不少。
這張平素寡淡,卻驚豔無雙的臉,今後再也不會出現氣自己了。
溫絮語歎了一聲,從一邊水盆裏麵取出麵帕將水擰幹,坐到衛淵跟前,將他臉上的水都擦幹。方才進來的著急,隻將衛淵沾了泥水的外衫脫了下來,他裏頭中衣隻浸濕了一點。
門外傳來靈蘭的聲音:“小姐,衣裳拿來了。”
溫絮語手上停了停:“進來吧。”
方才溫絮語喝完薑湯之後,元綠便出去吩咐人給她熬粥了,畢竟這麽久沒有進食,還是先用些粥填肚子比較好。
溫絮語將麵帕放回水盆裏麵,將衛淵身上的被蓋得更上了一些,好似這樣他便能夠暖和一些。
“咳咳……”床上之人突然發出了聲音,原本蒼白的一張臉被嗆得粉紅。
“啊啊啊!詐屍了!”
方才還耐心為衛淵掖被子的溫絮語,此時一蹦離衛淵半個房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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