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4/5)

“你應該知道,任家交到京城的那些布料是出了什麽問題?”


“顏色,顏色出了問題,那些布料本來是好好的,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之後,便成了白色,是為不祥,皇上大發雷霆,認為是我任家蓄意為之,便有了後來的命令。”


“你記得倒清楚。”周若晝冷哼一聲,“布料是沒有問題的,但在染色是出了問題,有人往染缸裏放了東西,導致那些布料一接觸到人體,溫度升高之後,便失了顏色。”


“任遲,你可記得,那個午後,你往染缸裏麵,放了些什麽?”


那個午後,綺麗的染缸,忙碌的工人,在其中亂跑的任遲捧著從山腳帶回來的礦石,舉到了父親麵前,卻被父親感到了一邊。


“去去去,這可是供給皇宮的,可不能胡來,回去找你娘去!”


孩童幼小的腦海中並不知道皇宮的東西有多麽重要,內心隻有被父親嫌棄的委屈,他來到染池邊,將礦石扔了進去。


“哼,我不要你們了!”


孩子一蹦一跳的離去,那日旎旖如畫卷的記憶,就這樣被他遺忘在了長河中,隻記得父親被斬首時,滿地的鮮血匯成河流。


看著任遲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眼神中也漸漸變得絕望崩潰,周若晝笑了起來,


“任遲,為何到了現在,你還在怪別人,你姑姑,祝卿卿,這兩個女人為了你終身未嫁,你呢?”


任遲捂著頭,覺得自己的腦中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萬千道驚雷在腦中炸開,心也想被灌滿了鉛水似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身後就是懸崖,任遲隻想縱身一躍,結束這一切。


“跳啊,跳下去,你就解脫了。”


周若晝的聲音像是催命的符咒,誘引他走向死亡。


任遲一翻身,懸崖近在咫尺,可周若晝一揮手,他便又暈了過去。


“你以為我會就這樣讓你死了?怎麽這樣便宜你。”


…………


任遲再次醒來之時,是在一條船上,旁邊一個十六七歲的小黑夥子正守著自己,見他醒了,朝他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公子,您醒了。”


“我怎麽會在這?”


“公子,您這是在船上呢。”


任遲摸了摸腦袋,周若晝和他在懸崖邊對話的場景還曆曆在目,眼前的場景卻像是夢一般。


一翻身,懷中好像有什麽東西,任遲將手探入懷中,是一封信,寫著任遲親啟。


任遲將信打開,是祝卿卿的字跡——這一世的祝卿卿。


“任遲:


展信安。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就不要再一心尋死,枉顧祝卿卿在佛前為你求了那麽久。我知道任家的真相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死了又有什麽意義呢?不過是讓任家徹底絕了後罷了。


我不是祝卿卿,或者說,我不是你記憶中的祝卿卿。但是,或許我能知道她的想法,你上一世既然已經辜負了她,這一世就不要再辜負她的願望了。


好好活著。——祝卿卿”


兩人的字跡雖然不同,但是都醜的可愛,可是語氣又完全不同,看到這封信,任遲才終於敢相信,那並不是他心裏的祝卿卿。


可是,既然把真相告訴了他,他又該如何好好活著?


背著害死自己親人的痛苦,愧疚一生嗎?


任遲將臉埋進書信中,用眼淚將信紙浸透。


那個小夥還在旁邊靜靜地守著他,良久,任遲抬起頭,問道,


“這船去哪兒?”


“東瀛。”


…………


祝卿卿用了半天時間,把新買來的宮燈掛到了流螢閣的各個角落,看著流螢閣終於亮堂了起來,祝卿卿才心滿意足的坐了下去。


“你可是真不嫌麻煩。”周若晝麵前擺著祝卿卿自製的奶茶,她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


“你不覺得這樣舒服一點嗎?之前太暗了。”


周若晝搖搖頭,“不覺得。”


她倒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她居然心平氣和的和祝卿卿一起喝茶,還是在她和秦雲斂定親之後。


“你真的不是祝卿卿嗎?”


如果真的不是,又怎麽會有前世的記憶呢?對於轉世重生這種東西,又怎麽會接受的如此之快?


“我真不是,我都不知道後來那些事情。”


祝卿卿再一次辯解,雖然事情的真相讓她瞠目結舌。


恢複記憶的周若晝來找她時,她也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