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正是那嬰兒,原來那嬰兒並沒有死去,隻是掉在地上的時候摔得閉過氣了而已,現如今,被懸崖底下的冷風一吹,又重新蘇醒了過來,而那契丹武士畢竟不忍心讓這剛滿月的嬰兒跟自己一起葬身深穀,於是就把他扔了上來……”
聽到智光大師說那嬰兒沒死,又被契丹武士扔了上來,喬峰的身體忽然一震,一直壓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智光大師看他一眼,忽然歎了口氣,說道:“一時惻隱之下,我留下了那孩子的性命。又等了十二個時辰,帶頭大哥跟汪幫主身上的穴道也自行解開了,我們就回去戰場,把那契丹人最後刻在石壁上麵的文字拓印了下來,然後去找懂得契丹文字的人翻譯。”
“至於翻譯的結果…”說到這裏,智光大師又怔怔的出了會神,長長的歎息幾聲,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翻譯的結果涉及到帶頭大哥跟汪幫主兩人的聲譽,他們二人,一個是我最敬重的兄長,另外一個更是早已辭世,因此,這翻譯的結果,我就不說了。喬幫主若是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前去雁門關外亂石穀石壁上麵自行拓印好了……”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還有悲劇。整整半年的蹲守之後,我們這才得知真相,原來我們都受到了別人的愚弄…,可是,大錯已經鑄成,我們中原武林人士固然是損失慘重,但是歸根究底的話,還是我們對不起那契丹武士一家人。愧疚之下,我們自然更加不能傷害那個小嬰兒了,再三商量之後,帶頭大哥拿了銀子,把這嬰兒寄養在了少室山下一戶農家。轉眼之間,已經是三十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小小嬰兒,如今也已經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了……”
說到這裏,智光大師便即住嘴,長久的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喬峰的身體這才微微一晃,嘶啞著嗓子,艱難的問道:“那少室山下的農人,他……他叫什麽名字?”
智光大師抬起頭來,直視著喬峰的眼睛,回答道:“那農人姓喬,名字叫作三槐!”
“姓喬,名三槐!”仿佛一個晴天霹靂正中自己的腦袋一樣,即便自認為早已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等到謎底真正揭開的時候,喬峰的腦海裏麵還是轟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哢嚓哢嚓幾聲脆響,石質的桌子都被喬峰硬生生的扳下了一個角,一點點殷紅的鮮血順著斷角滴落下來,但是喬峰卻是沒有絲毫感覺一樣,隻是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瞪視著智光大師,仿佛在等待著他改口一樣……
但是,智光大師的表現,注定要讓喬峰失算了,在喬峰那隻欲擇人而噬一般凶狠的目光當中,智光大師連絲毫的動搖都沒有,隻是睜大了眼睛,毫無懼色的跟喬峰對視……
向智光大師逼視良久,喬峰的胸膛終於不再劇烈的起伏,就見他猛地鬆開拳頭,吐出一口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濁氣來,“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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