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衙役壓著唐九,三人一路向北。
已經有半個月, 滴雨未下。唐九的頭發又髒又硬, 靠近似乎還有一股酸臭味。他的嘴唇都裂開口子, 稍微碰一下就疼痛難忍。
唐九要去的地方朔漠連天,整日都是風沙蓋土黃沙漫漫。漫天塵土吹的人更是睜不開眼睛。
越接近廣漠,天氣越是難受。唐九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幾天沒有洗澡了, 他呆呆地蹲在一顆老歪脖子樹下, 等著那兩個衙役吃飽喝足後再接著上路。
“喂!唐九, 給爺兩個去找碗水來喝, 找到幹淨的水了, 大爺我這餐飯多給你留兩塊肉骨頭!哈哈哈…”
“嗯。”唐九點了點頭,呆呆地往旁邊去找水源。他肚子很餓, 可是餓久了,反而就不想吃飯了。
他知道自己餓, 可是身體已經感覺不到餓了。甚至說他對疼痛和難受這兩種感覺都不能再感覺到那麽明顯, 流放途中飽一餐餓一頓的, 他的身體反應都不如最初那般靈敏了。
他蓬頭垢麵,臉上髒兮兮的。哪怕是熟人估計也認不出來他是誰了。他先前可是很講究很排斥髒東西的人, 可是現在, 他自己都有髒兮兮的, 他都快不認得自己是誰。
臉上消瘦很多,皮膚黑了很多,胡子也長出來了。衣服破破爛爛,走路低著頭, 這還是那個唐家的少爺嗎?
找了好久,水源沒有找到,可是卻天降大雨了。唐九趕緊把他手裏的小破碗拿出來然後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自己老老實實地呆在一邊,等著小破碗接滿一碗水,他再給那兩個衙役端回去。
大雨打在他的臉上,把他臉上的汙垢洗去一半。唐九仰著頭,伸出舌頭舔舔被雨水打濕的嘴唇…
好疼。
他的嘴唇上都是裂口,雨水打在上麵,很疼。他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沒人和他說話,他也就漸漸地不愛說話。那兩個衙役除了嘲諷,也不會和他聊天。
“孩子…你這是怎麽啦?”
有個老婆婆拄著拐杖過來。那個老婆婆一手打著傘,一手拿著拐杖,她的服飾不似唐九,是這裏特有的衣著打扮。
“我沒事。”唐九搖搖頭,不欲與她說什麽。
“孩子…你餓了吧…你看看你哪裏有血色呢?是不是沒吃的…我這裏有兩個饅頭,你要是不嫌棄…”
老婆婆慢慢地從袋子裏掏出兩個大饅頭,饅頭看著已經很硬很幹澀,可是唐九還是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不要給我。您自己留著。”唐九低下頭,他不敢再接受別人的好意了。
“孩子,你別硬撐著了,我一看就知道你已經幾天沒吃飯了。”
“您不怕我嗎?”唐九低聲問道,他不敢抬頭,他甚至已經失去了和人對視的勇氣。他看著自己腳上的鐵鏈,說道,“我…我是個…”
“我是個流放途中的人。不值得對我好。”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那又有什麽關係呢?”老婆婆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這條路上流放的人我見多了,你不要想這麽多,你快吃吧。吃飽了,要好好活下去,隻有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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