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他那便宜的師傅風五娘。風五娘名字之後有三個人名:孟泰德趙劍平木丁香。趙千奐的名字之後同樣是三個人名:林建軍徐獅洪張鈔彬。接下來還有其他的師叔師伯,最下麵的幾百個人名則是沒有拜師的普通弟子。
司馬衝沉默地合上小冊子。看來,送進來當炮灰的人是有記錄的。他活著出去,肯定會一身的麻煩。但是他又不能不回去,木丁香樹下的百年刑期才剛剛過了一年多而已。要不要改頭換麵,重新入門呢有特殊才能的人當然可以在廣招弟子之外的時間入門,但是必然會受到矚目,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要不喬裝改扮其他人司馬衝皺眉。他最熟悉的,除了幾個師兄師姐,關玉燕,也就是他那便宜的師傅風五娘了。風五娘肯定是扮不成,師兄師姐都是有家族的人,隨便來個家族的熟人探望,那就要露陷了。果然還是重新入門比較好
一陣輕輕的抽泣聲突然傳入耳中,司馬衝一愣,身形一翻,翻到了高塔的下一層。隻見關玉燕抓著一塊破裂銘牌,肩膀聳動。看來正在抹眼淚。司馬衝看了看四周,不見血跡,不見屍體,靠洞壁處有一大蓬連著頭皮被扯下的長發,幾縷碎布,還有一把靈氣盡失的斷劍。
看這情形,應該是有人殞命在此,而且多半是關玉燕相熟的女子。司馬衝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怎麽了。”
“閔師姐她……”關玉燕隻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了,撲到司馬衝懷裏大哭起來。
司馬衝站在原地不動,伸手輕輕地將關玉燕手中的銘牌拿了過來。銘牌上正寫著“靈秀峰,閔無雙。”閔無雙司馬衝是知道的,第一次上靈秀山,她就有份攔截,後來也陸續見過幾次。她是關玉燕很要好的一個師姐,而且是住在一個小院裏,難道她死了
關玉燕此時斷斷續續道:“斷劍……斷劍也是師姐。頭發……”說到此處,聲音哽咽,又哭了起來。
司馬衝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關玉燕的背道:“生死不過輪回一場。莫要傷心。”修行路上多寂寞,如此重情,又怎麽能熬得住
關玉燕卻隻是哭。司馬衝隻能幹站著,看著胸前的衣襟越來越濕。
“咚咚。”
沉默中的司馬衝豁然抬頭,雙目中射出兩道精光。在剛才,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至極的生命氣息。與法力無關,與修為無關,與種族無關。隻是單純的生命。強大至極的生命。
“吱吱!吱吱!”飛下去覓食的銀光鼯鼠慌慌張張地飛了上來。地底深處傳來了無數的嘈雜聲,仿佛是說話,仿佛是腳步聲,又仿佛是泥漿煮開了的聲音。整座高塔都微微顫動起來。關玉燕終於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來茫然看著四周。
司馬衝扶著關玉燕的肩膀道:“好些了麽。我們該走了。”
關玉燕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輕輕點了點頭。司馬衝立刻手一揚,在牆壁的一麵劈開一道裂縫,帶著關玉燕身形一閃,便鑽了出去。此時,嘈雜聲已經近在耳邊。仿佛是許多人在說著‘地東’。
“吱——!”銀光鼯鼠本來跟在司馬衝二人之後,突然一聲慘叫。竟然被什麽拖了回去。一向隻有它吃別人,什麽時候別人也敢吃它了。司馬衝目光閃了閃,指了指天空對關玉燕道:“飛高些,不要下來。”說完,手上黑光一閃,一把抓進裂縫之內。
“吱。”銀光鼯鼠被司馬衝一手抓了出來,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它的背後,還粘著一張小巧玲瓏的人臉。人臉五官俱全,四肢就像四根短棒一般晃來晃去。地東。沒想到,這這個地方還可以見到這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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