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合麵龐溫和, 定定的看著她。
杜姣姣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陳星合可能會問一些她無法回答的話。
陳星合似乎思索了很久, 終於還是問了, “你是怎麽知道我家裏情況的?”
他小時候住在偏遠的小鎮,那個鎮子上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隻有些上了年紀的留在那,捕魚做手工, 種田燒製陶器。
與姥爺姥姥相依為命。
杜姣姣不像是那個鎮子的人。
至少, 在那時候應該沒見過他。
她是如何知道,姥姥留了一大筆錢給他的?
九歲之後, 被接回父親身邊……
“我聽人說的。”杜姣姣衝他笑了一笑。
聽說, 這個詞的妙處, 就是無法追溯源頭。
如果他問聽誰說的,她可以搖頭道時間太久, 記不清了。
陳星合聞言一愣,看了她半晌,倒是真的不再追問了。
老式的居民樓總是不太隔音,外加上住的樓層低,每棟樓距離短,窗戶一開,飯味兒,叫罵聲,電視劇的聲音,小孩的哭聲整個同子都能聽見。
他挨打的事, 老鄰居早已見慣不慣。
起先,是有好心的阿婆管的, 王春花是個暴脾氣,一叉腰,一瞪眼,嘴裏什麽話都往外溜,嗆的人大紅臉。
後來就沒人管了,畢竟是別人家的事。
有喝了酒的,將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罵道:“死崽子,哭什麽哭,鬼哭狼嚎的還消停不消停了!”
這廂罵完,身後便有人勸道:“準是老陳家又在打孩子了,也不知道關起窗戶來打,聽的人怪心煩的。”
又過倆月,就再也沒陳家小孩的哭聲了,別人隻當陳家再也不打孩子了,隻有陳星合自己知道,是他能忍著不哭了。
這般想想,似乎剛才那問題也不是問題了。
父親好賭,喝了酒之後,什麽話都說,他幾次在飯桌上見父親用拳頭哐哐捶桌,說那老死了的,怎麽就才留下這麽點錢。
說罷,又瞥陳星合一眼,從鼻子裏往外哼氣,看他哪裏哪裏不順眼。
父親喝了酒後,與外人說,也是可能的。
隻是沒想到,太巧了。
杜姣姣想,如果她是陳星合,她大抵是不想這番歲月被陌生人窺探,審視,她心裏又滋生出對少年的疼愛之心來。
她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爛在肚子裏,不會跟別人說的。”
陳星合知道她是誤會了,溫聲道:“我……”
“隻是想謝謝你。”
他的一雙眼睛發亮,善意純粹,一點都沒被圈子沾染的市儈與貪欲。
她隻希望,陳星合能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純粹的做自己。
那雙眼睛,永遠都亮澄澄的。
而她,會做他一輩子的忠實粉絲,他去追光,她就站在他的身後,擋住黑暗,做他結實的後盾。
她隻有一個願望,她希望陳星合能很有錢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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