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3)

宗峴真的被堵了,而薑梨來晚了。


剛到昨天那條小巷口,便聽見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三兩個小孩兒歡快地由內跑來,為首那個,不是李冬霸那小胖子是誰?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個子比他稍矮的男孩兒,一個黑得像個煤球,一個白淨卻長著許多雀斑。


黑煤球數著手裏的一疊零錢,笑出一口白牙,“沒想到那個小雜種這麽有錢,深藏不漏啊!”


李冬霸兩手揣在兜裏,昂首邁著八字步,活像隻自鳴得意的大公雞。


“他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一定是偷的!”


雀斑臉迎合道:“對!一定是偷的,我們算是為民除害!”


李冬霸看起來很是喜歡為民除害這個字眼,胸脯昂得更高,“對,為民除害!走,我們去吃燒烤。”


薑梨再次看了眼那黑煤球手裏的零錢,想到早上宗峴給人寫作業的情景,皺了皺眉。


她轉身往小巷裏走,遠遠便看見,那巷道深處,一個瘦弱身影低垂著腦袋,蕭條的蹲坐在地上。


薑梨心裏一沉,急忙向他跑去。


“宗峴。”


聽到喊聲,宗峴緩緩抬起頭,向她看來。


他半張臉上滿是灰泥,另半張臉上橫過一個腳印,眉骨與嘴角的淤青沁著血跡。


腳邊,破舊的書包大張著開口,書本鉛筆散了一地。


薑梨看得有些揪心,蹲在他跟前,“宗峴,對不起,剛剛忘了你放學的時間。”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瞼緋紅,眸子裏布著縷縷的猩紅血絲,深褐的瞳孔冷噤噤的,像極了濃霧密布的深淵。


仿佛下一秒,巨獸便會呼嘯著破霧而出。


“你說你是來報恩的對不對?”他嗓音喑啞又壓抑。


薑梨一愣,想起昨天隨口編的理由,點點頭,“嗯。”


他眼裏冷光微動,睫毛輕顫,“把他們都殺了,我們兩清。”


薑梨怔住,懷疑自己聽錯。


但男孩兒麵色嚴肅冷凝,她連確認的話都問不出口。


他是認真的,無比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那個,”薑梨微微抬起手又放下,試著讓他平靜下來,“宗峴啊,他們欺負你是不對,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就想著要殺掉他們啊。”


“我們可以想別的辦......”


“你不願意?”他冷冷地打斷她。


薑梨竟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愧疚,語塞道:“不是不願意,隻是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情你知道嗎?”


他看起來完全沒將薑梨的話聽進耳裏,見她不願,身上冷意更甚,也不再同她多說一句話,垂首將散落一地的書本胡亂塞進了書包。


隨後站起來,將書包挎在肩上,沒有多分給薑梨一個眼神,一瘸一拐地兀自往前走。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馬上就要舍命奔赴戰場的大無畏義士。


“欸,宗峴!”


薑梨追上去,“你去哪兒啊?”


宗峴陰沉著臉,任憑薑梨在他邊上說什麽,他瞳孔凝滯著,半瞬都不曾偏移,全將她當成了空氣。


執拗的孩子堵起氣來是真的可怕。


昨天宗峴也曾被那三個熊孩子欺負得厲害,但反應遠沒有今天來得偏激。


所以是什麽,讓他一下子如同雪崩般爆發?


薑梨腦子裏飛速運轉,隨後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