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峴真的被堵了,而薑梨來晚了。
剛到昨天那條小巷口,便聽見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三兩個小孩兒歡快地由內跑來,為首那個,不是李冬霸那小胖子是誰?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個子比他稍矮的男孩兒,一個黑得像個煤球,一個白淨卻長著許多雀斑。
黑煤球數著手裏的一疊零錢,笑出一口白牙,“沒想到那個小雜種這麽有錢,深藏不漏啊!”
李冬霸兩手揣在兜裏,昂首邁著八字步,活像隻自鳴得意的大公雞。
“他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一定是偷的!”
雀斑臉迎合道:“對!一定是偷的,我們算是為民除害!”
李冬霸看起來很是喜歡為民除害這個字眼,胸脯昂得更高,“對,為民除害!走,我們去吃燒烤。”
薑梨再次看了眼那黑煤球手裏的零錢,想到早上宗峴給人寫作業的情景,皺了皺眉。
她轉身往小巷裏走,遠遠便看見,那巷道深處,一個瘦弱身影低垂著腦袋,蕭條的蹲坐在地上。
薑梨心裏一沉,急忙向他跑去。
“宗峴。”
聽到喊聲,宗峴緩緩抬起頭,向她看來。
他半張臉上滿是灰泥,另半張臉上橫過一個腳印,眉骨與嘴角的淤青沁著血跡。
腳邊,破舊的書包大張著開口,書本鉛筆散了一地。
薑梨看得有些揪心,蹲在他跟前,“宗峴,對不起,剛剛忘了你放學的時間。”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瞼緋紅,眸子裏布著縷縷的猩紅血絲,深褐的瞳孔冷噤噤的,像極了濃霧密布的深淵。
仿佛下一秒,巨獸便會呼嘯著破霧而出。
“你說你是來報恩的對不對?”他嗓音喑啞又壓抑。
薑梨一愣,想起昨天隨口編的理由,點點頭,“嗯。”
他眼裏冷光微動,睫毛輕顫,“把他們都殺了,我們兩清。”
薑梨怔住,懷疑自己聽錯。
但男孩兒麵色嚴肅冷凝,她連確認的話都問不出口。
他是認真的,無比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那個,”薑梨微微抬起手又放下,試著讓他平靜下來,“宗峴啊,他們欺負你是不對,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就想著要殺掉他們啊。”
“我們可以想別的辦......”
“你不願意?”他冷冷地打斷她。
薑梨竟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愧疚,語塞道:“不是不願意,隻是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情你知道嗎?”
他看起來完全沒將薑梨的話聽進耳裏,見她不願,身上冷意更甚,也不再同她多說一句話,垂首將散落一地的書本胡亂塞進了書包。
隨後站起來,將書包挎在肩上,沒有多分給薑梨一個眼神,一瘸一拐地兀自往前走。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馬上就要舍命奔赴戰場的大無畏義士。
“欸,宗峴!”
薑梨追上去,“你去哪兒啊?”
宗峴陰沉著臉,任憑薑梨在他邊上說什麽,他瞳孔凝滯著,半瞬都不曾偏移,全將她當成了空氣。
執拗的孩子堵起氣來是真的可怕。
昨天宗峴也曾被那三個熊孩子欺負得厲害,但反應遠沒有今天來得偏激。
所以是什麽,讓他一下子如同雪崩般爆發?
薑梨腦子裏飛速運轉,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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