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麵上那明朗笑靨,宗峴想,她好像總是特別容易開心。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他怎麽會那麽幸運遇上了她呢。
一想到薑梨此時的開心是因為自己,宗峴心情也晴朗起來,唇角揚了揚。
薑梨眼尖的瞅到他那轉瞬即逝的笑意,逗他,“宗峴你笑起來真好看。”
“才,才沒有。”他微微縮了縮下巴,有些羞澀。
哎喲,還害羞了,小模樣怪可愛的。
薑梨笑眯了眼,繼續逗,“我說的是真噠!”
宗峴麵上泛起紅,眼神左顧右盼,不敢再看著薑梨,“不要說了!”
他一下子站起身,僵直著擺臂朝門邊走,“不,不是說要去一個地方嗎?我們走吧。”
薑梨捧腹,無聲地大笑。
兩人走出小區,宗峴問她,“我們要坐什麽公交?”
薑梨兩眼遙遙望著不遠處的一家理發店,隨口道:“等等啊,不急。”
宗峴皺皺眉心,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你在看什麽?”
“跟我來。”薑梨伸手到背後,對他招招手。
宗峴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理發店前,薑梨低頭對宗峴說:“宗峴,我們去剪個頭好不好?告訴理發師師傅不要剪短太多,萬一被你媽媽看出來沒法兒交代。”
薑梨早就對他那長長的劉海頗有看法,影響美觀不說,怕是還會戳眼睛。
宗峴摸了摸自己的發簾兒,想了想問她,“現在這樣很醜嗎?”
他發現薑梨似乎更喜歡模樣長得好看的人。
他希望她喜歡自己。
薑梨卻以為自己一不小心又戳到了他某根敏感的小神經,連連搖頭說,“不醜,隻是頭發長了會搭眼睛,還是剪短點兒好。”
宗峴了然地點點頭,不再說什麽,推開了理發店的玻璃門。
理發小哥兒見了宗峴,往他身後望了望,“小朋友剪頭嗎,你家大人呢?”
宗峴麵不改色地撒謊,“我媽媽在打麻將,讓我一個人來。”
打麻將?薑梨被他的說法逗樂,虧他想得出來。
聽他這麽說,理發小哥兒竟也沒再多問,對他招招手讓他進到裏間洗頭。
宗峴看了眼薑梨,得了個肯定的眼神後便跟著理發小哥兒進去。
因為他的要求簡單,洗完頭後十多分鍾就修剪結束。
薑梨將視線從手機上抬起來,從鏡子中見到剪完頭發的宗峴,滿意的笑眯了眼。
雖然沒有大幅度修剪,但眉眼總算清楚的露在了頭發外麵。發絲被吹得蓬鬆了許多,襯得臉頰更加小巧精致。
“不錯不錯,很好看。”薑梨拍了拍手。
宗峴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輕聲道:“謝謝。”
理發小哥兒正在給他掃去脖頸間的散落碎發,聽見這一聲還以為在同他說呢,嗬嗬笑道:“沒事兒的哈,現在的小學生可真懂禮貌嘿。”
見他誤會,宗峴隻能抿著嘴將錯就錯。
一旁的薑梨又一次咯咯笑起來。
出了理發店,宗峴總是不自主地去摸自己短了一截的頭發,薑梨發現後止住他,“別總是去摸啦,才洗幹淨待會兒又摸髒了。”
宗峴訕訕地放下手,又忍不住懟回去,“我的手才不髒!”
眼看著公交車駛來,薑梨敷衍道:“對對對,你的手不髒,快上車了。”
看著路邊街景,宗峴疑惑,這不是去學校的路嗎?
“我們要去哪兒?”
薑梨抬頭看了眼前方的到站提示,“別著急嘛,到了你就隻知道了。”
十分鍾後,薑梨出聲道:“快,就這一站下車。”
“就是這裏?”
武館門口,站在青石台階上,宗峴揚起頭,看著門匾問道。
“對,就是這裏。”薑梨抱臂點頭道。
宗峴緩緩轉頭看向她,“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薑梨抬了抬下巴,擲地有聲道:“拜師學藝!”
宗峴半張著唇瓣,很是驚訝。
又想起昨天她問自己是否能吃苦,是否怕疼,原來是因為這個。
“喲,小孩兒你站我們家店門口幹啥?有事兒?”
身後響起一道醇厚男聲,有些耳熟。
薑梨轉頭看去,果然是那個微胖的男人。
他雙手揣在棉襖兜兒裏,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宗峴。
宗峴仰頭看著他,將薑梨的中二腔調學了個十之□□,“拜師學藝!”
“誒!”薑梨急得跺跺腳,“你別跟著我說啊!”
宗峴不解的飄來一眼,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薑梨看了眼男人臉上那戲謔的笑意,無奈的歎一口氣,“會被人笑話了。”
宗峴抿抿小嘴兒,他才不怕笑話,反正薑梨說的都是對的。
隆鳴噗嗤笑了聲,搖搖頭,得,又是個被電視劇洗腦的小屁孩兒。
他應付地逗了句,“這裏可沒什麽好讓你拜師學藝的,小朋友還是趕緊回家做作業去吧。”
說完也不再多加理睬,背著手悠哉悠哉地走了進屋去。
宗峴蹙眉轉頭,“怎麽辦?”
薑梨對他招招手,兩人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
“宗峴,你想要學一點拳腳功夫嗎?”
看著臉上還帶著淡淡青痕的宗峴,薑梨一臉認真的問。
宗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想,我要學。”
“真的嗎?”
“嗯,我是真的想學。”宗峴無比肯定的說道。
薑梨彎了眼,鬆下一口氣。
她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他就是擔心這孩子抱著抵觸心理不願意來,如今他自己也願意,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好,那我們就進去了,對了,他們要是說讓家長來,你就一口咬定他們沒時間,反正臉皮厚一點讓那教練收了你的學費,知道嗎?”
宗峴眼裏閃著光,“嗯!”
宗峴踏進武館時,隆鳴點了支煙,正同文封說起他。
“剛剛在門口遇上個小學生,還沒我大腿高的小不點兒,一個人站在那裏說要來拜師學藝,樂得我喲,現在的小學生作業都這麽少嗎?”
文封麵無表情地看向他身後,“你說的是這個?”
隆鳴挑挑眉,轉回身看去,驚訝道:“喲,小孩兒你還沒走呢?”
“我要學功夫。”宗峴麵色嚴肅地說。
隆鳴又嗬嗬地笑,夾著煙的指尖對著宗峴指了指,“我說得沒錯吧,作業太少,電視看太多。”
文封麵癱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淡淡說了句,“這裏不教功夫,隻教拳法。”
看出兩人裏麵文封才是更靠譜的那一個,宗峴索性隻看著他,“那我就學拳法。”
“嘁。”沒想到這小孩兒還挺堅持,隆鳴樂得笑出聲,反正一時間也閑來無事,就逗他,“我們這裏可不是白教白學,和你們學校一樣,要交學費的,小孩兒你有錢嗎?”
宗峴看他一眼,輕描淡寫道:“有。”
隆鳴挑挑眉,對文封說:“看來是想報個興趣班。”
他又轉頭問宗峴,“那你家長呢?”
“在打麻將,讓我自己來看。”
“哈?”隆鳴一臉驚訝,“你多少歲?家長這麽放心?”
宗峴有問必答,“八歲,家長很放心。”
文封就著宗峴的臉看了陣,問他:“為什麽想學拳?”
宗峴眼神固執又堅定,說:“想要防身。”
“防身?”
從這麽個小不點兒嘴裏聽見防身這詞,未免有些違和,但看著他臉上還未散盡的淤青,文封心裏有了結論。
“有人欺負你?”
宗峴倒也不隱瞞,“嗯。”
原來是被霸淩了,隆鳴皺皺眉,“告訴你家長老師啊。”
“沒用。”宗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