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老爺,你可別嚇壞了姝兒。”
“姝兒呀,你可知曉今日陛下給你賜了婚,是門極好的親事。”
一直垂著頭的人聽到“親事”二字時才稍稍抬了抬眼,看著江夫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可是看向江夫人的眼裏不含一絲感情,寒意攝人,後者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是謝渺謝督公。”江成已搶先一步開口,“能去伺候督公是你的福氣,你莫要不知珍惜。”
以為江姝是聽到自己要嫁給太監而心生不悅,江成板著臉補充,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而江姝卻絲毫不在意的模樣,隻是道:“是,……父親說的是。”聲線清冷,自帶了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
父親兩個字開口有些艱澀,在江姝心裏,父親這個人,早已隨著母親的死而消失。
“你知道就好。”江成緩了麵色,聲音卻還是嚴肅的。
他一向不喜歡江姝。不僅僅是因為廢了的腿,也因為她生來就疏遠旁人的性子。
若是男兒還好,卻偏偏是個女子,女子自然是要像玉兒那般軟弱可親才討人喜歡。
故而將賜婚的事情告知江姝之後,江成便不欲與江姝多言。隨意囑咐江夫人務必要將江姝的婚事辦得風光漂亮之後便離開了。
這院落太荒涼,江成不欲久待。更不想看見江姝那張與死人無異的蒼白臉皮,還有那從來都沒有什麽起伏的聲線。
江夫人雖是不喜歡江姝,但對於江姝的婚事,到底還是上心的。
畢竟代表的也是江府的顏麵,畢竟,江姝要嫁的也是這天底下最有權勢的太監。
“娘親!”看著江夫人又一次將好看的頭飾,珠寶,衣裳往江姝院子裏送,江蘇玉氣了,拉著江夫人的衣袖不甚嬌羞地道:“娘親為何要對那個賤人生的女兒這般上心,她要嫁的也不過是個太監罷了!”
江蘇玉自小被江成寵壞了,說起話來也是口沒遮攔的。
江夫人卻皺了眉:“玉兒,娘親教導過你,成大事者應當沉得住氣,你就是再不喜歡你姐姐,也隻能憋在心裏。”
“可是……娘親……”
江蘇玉還欲多言,卻被江夫人的眼神製止,隻好垂下頭,乖乖聽訓。
但心底到底是不平的這些日子,江姝明裏暗裏都比她要受寵,明明……也隻是一個小瘸子,憑什麽處處蓋過她?
“玉兒,你需得明白,在明裏,她無論如何也是你姐姐,你得敬她,愛她,處處讓著她。”江夫人仍舊是一副慈母的樣子。
“況且,她嫁的好了,你日後的婚事,也不會差。”撫摸著江蘇玉柔順的秀發,其上綴滿各類做工精巧的首飾,一張臉如剝了皮的雞蛋般白嫩動人,江夫人心下愈發滿意。
她的女兒,自然是處處都要勝過那個江姝的。
不多日,婚期將近,江府內自然是布置得喜氣洋洋,想著自己日後的前程,江成麵對江姝時,也不自覺的帶了點父親的慈愛。
全然沒有瞧見江姝柔順的外表下,森寒的眼神。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