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出嫁,父親處處冷待。我前幾日是想著自己做嫁衣的,我……自小沒有娘親,我不想穿別人做的嫁衣出嫁。”
謝渺聽著江姝清澈的聲音,心底無端的安靜下來。
“可是,家中的妹妹不讓我做。她說我做的難看,會失了江府的顏麵。”江姝還在說著,謝渺卻覺得手心處觸到一片水痕。
床上的女子沒有停下來,繼續道:“可是啊,就連我出嫁了,他們還要給我下藥。”
床上的人安靜下來,將謝渺的手從臉上移開,勉力支起身子,抱住謝渺的腰,低低乖巧道:“夫君可不可以看在我身世這般悲慘的情分之下,待我好一點?”
女子的臉就貼在謝渺的腰上,柔順的發絲順著纖細的背垂落下去,恰好到腰部的地方,襯得柳腰纖纖,不盈一握,錦被滑落在腰部以下。
謝渺不得不承認,他方才的確是被江姝給……說動了。
然而……
謝渺無力的拍著她的背,權作安撫。
這個女子怎麽就這般懂得攻略人心,饒是他揣摩人心多年,靠著心機在朝堂上爬滾,卻也從未像方才那樣。
難得的被對手抓住了心思,他想,不論江姝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麽,他恐怕都拒絕不了。
江姝沒有聽見回答,有些忐忑的將謝渺抱得更緊,聲音裏染上哭腔:“督公……”
謝渺無奈。
身世淒慘……的情分……?她倒也真是……為了親近他,不擇手段了,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將江姝的手從腰上拉下。
拉了一下……拉不動。
“方才不是還叫夫君嗎?”謝渺沉了聲音,狀似不悅地開口。
隻是心底裏湧起的喜悅與激動,卻是再難掩飾。
他……似乎並不討厭江姝,甚至,隱隱的有幾分喜歡。但這喜歡有幾分,他也說不清楚。
抱著他的人僵住了,於是謝渺很輕易的就將江姝的手拉了下來。
腿不好還這樣坐著,容易傷了腰。
又一次將人扶在床上,謝渺忍住心下的諸番情緒,狀似雲淡風輕地開口:“珩遠與夫君,你想叫哪個都可以。”
床上的人還在僵著,似乎是陷在謝渺的那句“夫君”裏回不過神來,聽到謝渺的話,呆呆問:“珩遠?”
謝渺黑臉。
不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稱呼嗎,這個女子……至於激動成這樣麽……
雖然,他也很激動就是了。
“謝渺,字珩遠。”
沒有什麽情緒的聲音。
但,這卻是謝渺第一次,同旁人說起自己的字。
珩著,玉也。亦有研磨之意。
是父親給他取的字。連謝梨也不知道。
他那時得了個意境這麽好的字,歡喜的不成樣子。不過十歲的小男孩,被父親賦予那樣高的期望,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督公的字真好聽,意境也好。”
江姝略帶感慨地說著,說得很慢,帶著女子特有的溫婉多情,謝渺幾乎以為江姝是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他不曾與旁人說過,獨獨對她說了。
便是說,將她當做自己人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