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謝渺,字珩遠(2/2)

“今日我出嫁,父親處處冷待。我前幾日是想著自己做嫁衣的,我……自小沒有娘親,我不想穿別人做的嫁衣出嫁。”


謝渺聽著江姝清澈的聲音,心底無端的安靜下來。


“可是,家中的妹妹不讓我做。她說我做的難看,會失了江府的顏麵。”江姝還在說著,謝渺卻覺得手心處觸到一片水痕。


床上的女子沒有停下來,繼續道:“可是啊,就連我出嫁了,他們還要給我下藥。”


床上的人安靜下來,將謝渺的手從臉上移開,勉力支起身子,抱住謝渺的腰,低低乖巧道:“夫君可不可以看在我身世這般悲慘的情分之下,待我好一點?”


女子的臉就貼在謝渺的腰上,柔順的發絲順著纖細的背垂落下去,恰好到腰部的地方,襯得柳腰纖纖,不盈一握,錦被滑落在腰部以下。


謝渺不得不承認,他方才的確是被江姝給……說動了。


然而……


謝渺無力的拍著她的背,權作安撫。


這個女子怎麽就這般懂得攻略人心,饒是他揣摩人心多年,靠著心機在朝堂上爬滾,卻也從未像方才那樣。


難得的被對手抓住了心思,他想,不論江姝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麽,他恐怕都拒絕不了。


江姝沒有聽見回答,有些忐忑的將謝渺抱得更緊,聲音裏染上哭腔:“督公……”


謝渺無奈。


身世淒慘……的情分……?她倒也真是……為了親近他,不擇手段了,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將江姝的手從腰上拉下。


拉了一下……拉不動。


“方才不是還叫夫君嗎?”謝渺沉了聲音,狀似不悅地開口。


隻是心底裏湧起的喜悅與激動,卻是再難掩飾。


他……似乎並不討厭江姝,甚至,隱隱的有幾分喜歡。但這喜歡有幾分,他也說不清楚。


抱著他的人僵住了,於是謝渺很輕易的就將江姝的手拉了下來。


腿不好還這樣坐著,容易傷了腰。


又一次將人扶在床上,謝渺忍住心下的諸番情緒,狀似雲淡風輕地開口:“珩遠與夫君,你想叫哪個都可以。”


床上的人還在僵著,似乎是陷在謝渺的那句“夫君”裏回不過神來,聽到謝渺的話,呆呆問:“珩遠?”


謝渺黑臉。


不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稱呼嗎,這個女子……至於激動成這樣麽……


雖然,他也很激動就是了。


“謝渺,字珩遠。”


沒有什麽情緒的聲音。


但,這卻是謝渺第一次,同旁人說起自己的字。


珩著,玉也。亦有研磨之意。


是父親給他取的字。連謝梨也不知道。


他那時得了個意境這麽好的字,歡喜的不成樣子。不過十歲的小男孩,被父親賦予那樣高的期望,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督公的字真好聽,意境也好。”


江姝略帶感慨地說著,說得很慢,帶著女子特有的溫婉多情,謝渺幾乎以為江姝是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他不曾與旁人說過,獨獨對她說了。


便是說,將她當做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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