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楚釋自認為可以不去在乎很多人, 但是, 江南的百姓何其無辜,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想要守護的子民, 在自己眼前這樣的受苦受難。
他汲汲為營多年,所為的並不是權勢, 而是為了守護自己心中的這一片山河。故而麵對謝渺的示好時,他所選擇的是拒絕。他並不想自己身後有會危及到社稷安危的勢力存在。
況且對方是奸是忠,誰又知道呢?
謝渺抬步走進書房時, 淩楚釋恰從書桌上抬起頭,目光直直的對上了謝渺,頗有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尚和泰弓著腰站在淩楚釋身邊, 握著賬本的手在發顫:“殿下……”
“尚大人。”淩楚釋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尚和泰笑了笑,眼神淩厲不容拒絕,聲音卻是溫和的:“煩請大人今日派人清點糧倉,明日組織一下分發給百姓。”
尚和泰手中的賬本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麵上。
夏季的江南下了多日的雨,屋內有些潮濕的陰冷。他的話才說完, 方才還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淩楚淵倏地從窗邊轉過身來。
“不行!”淩楚淵俯下身,語氣有些著急。江南水患雖是與他沒有關係, 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江南就這樣在淩楚釋的手下亂了。
謝渺默不作聲的看著二人。
兩人都不是蠢貨。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量的。淩楚淵聰明, 善於利於身邊的一切東西給自己增加籌碼。而淩楚釋……謝渺看不懂。
做出開倉放糧的決定……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可以將自己碗中的飯食分給百姓的閑散王爺, 與眼前分明是處在被俯視地位, 卻毫無慌亂的男子重疊了起來。
腦中某根線連在了一起, 他轉眸看了一眼淩楚釋,對方麵色沉靜,對上淩楚淵的怒氣沒有絲毫慌亂。
“七哥,你不能這樣優柔寡斷。江南每隔幾年都會發生水患,這樣的事情多了,派兵壓製即可,若是次次都開倉放糧,那州府成了什麽?”淩楚淵說。
“難道,九弟可以看著人命活活死在自己眼前嗎?”淩楚釋笑道,語氣有些強勢。
“……”
淩楚淵皺起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靜默無言的謝渺,又看了一眼在他心中“優柔寡斷”的淩楚釋。
——成大事者,哪有手中不沾滿鮮血的?若是如淩楚釋這般,莫說是百姓了,單單是對上那些口蜜腹劍的朝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