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縱容(6/6)

,也不說話,靜待下文。


小允子不像小桂子一樣,屁大點事兒都能說的眉飛色舞。


“是奴才沒有勸住夫人,才讓夫人在路上受了這許多委屈。”何止是沒有勸……根本是連勸的膽子都沒有。


謝渺點了點頭,倒也沒為難他,隻是聲音裏帶了點兒不悅,“你既然知道夫人在路上受了委屈,怎麽就沒好好照顧她?”


小允子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瞅著謝渺。


謝渺歎了口氣,暗想自己身邊的人怎麽都跟江姝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委屈了也不說話,就擺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盯著他看。直看到他心尖發軟。


……隻可惜,小允子是怎麽都不在讓他“心尖發軟”的範圍裏的。


謝渺皺了皺眉,“你出去吧。”


……要你也挺沒用的,人也攔不住,護也護不住。


小允子彎著腰,抹著眼淚出了房門。


謝渺抬頭時,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像是揉了最璀璨的星光,他一瞧,就移不開眼。


“醒了?”謝渺撐著扶手起身,笑問,“餓不餓,喂你吃飯?”


江姝點了點頭,又道:“要先看傷處的。”


謝渺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真是——拿這人沒辦法……


從善如流的將門合上,謝渺行至床邊,沒有絲毫猶豫的解開腰帶,再然後,就是裏衣。


江姝撐起身,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人赤.裸的上身。


臉和身體的膚色,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樣的白,但是卻不是那種養尊處優出來的白,而是帶著一點營養不良的感覺。並不是那種非常強壯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謝渺的身體。腰間的傷口呈現短短的一條線,紅色的,傷口周圍的皮膚起了一層黑紅的痂。


而謝渺的背上……卻是一道一道縱橫交錯的傷。很細很長,像是許久之前的,隻留下微微的凸起,傷口布的很密。


她咬著唇,一言不發。


眼眶周圍卻泛起粉色,眼睛裏麵,也是濕漉漉的水痕。


謝渺笑了笑,心下有幾分酸澀,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很醜吧。”謝渺說,手心裏傳來涼涼的感覺,謝渺頓了頓,柔聲哄道,“別怕,以後不給你看就是了。”


那些傷,是很多年以前,他偷偷摸摸跑進了宗室,找著謝相的卷宗時,被守門的侍衛發現了,拿著荊棘條一下一下的打的。


原本是要處死的。隻是他那時深得莊帝寵妃的信任,才得了那人的求情。


後來那人,在後宮的爭寵之中被人陷害,活活被人虐待至死。


江姝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怕,就是心疼。”她將謝渺的手推開,小心的碰了碰腰上的那道傷,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裏,特別疼。”


謝渺好笑似的將衣裳穿好,“我都不疼,你疼什麽?”轉身走向書桌,將粥端起,似是不經意道,“路上辛苦麽?”


他在江姝身邊坐下,挑了挑碗裏的粥,“聽說有些人很厲害,就是發著燒都能日夜趕路啊……”


江姝低下頭,不敢應他的話。


……她不該這樣對自己的。她知道。可是——她很擔心他。她怕謝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就死掉了。


這些年,明裏暗裏,想要殺了他的人,並不少。


他皺了皺眉,也沒管江姝如何掙紮著再去扯他腰帶,不由分說的就把人抱了起來。


……果然是瘦了。


他垂下頭親了親江姝的側臉,打趣道:“你是不是知道了自夫君前幾日受了腰傷,搬不得重物,才故意把自己弄得這麽瘦的?”


謝渺一見到她,就有許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話是這麽說,心裏卻是生氣的。這人總是不知道好好待自己,也不知是聰明,還是傻。


江姝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我要看傷處。”


聲音雖小,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執拗。


隨後就安安靜靜的纏著謝渺的脖子,頭埋在他頸間,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謝渺臉上的笑意,從見到她起就沒有退下,此刻也沒怎麽掙紮,隻是說,“等會兒給你看就是了。”又見她臉上倦倦的,語氣不善道:“累了就睡會兒,別強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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