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番外四(4/5)

在走廊上等他,雨水濺到身上,打濕了大半的衣角。


如今他睜開眼,身邊再沒有那樣一個人。


將他藏在心裏,藏了十幾年。


院子裏種的是她最喜歡的桃花。


那時春日,微風拂麵,暖陽融融,他笑她矯情,竟喜歡這種花。


她低著頭,看著地麵上挖出來的坑,囁嚅道:“桃花,是長壽的象征。”


那時他不懂,她話裏真正的意思。


可還是種下了,這一種,就是十幾年。


再沒有換過。


桃樹已經長得很茂盛,也會結出桃子,隻是酸溜溜的,小小的,不好吃。


或許,也是因為他很久都沒有管過這些桃樹了。


人說睹物思人,可是他看到這些桃樹的時候,卻並不會想起她。


隻會覺得礙眼,諷刺。


誰要種象征長壽的花?


她走的時候,是一個初冬。


江南偏南,即使是冬日,也並不怎麽冷。


他在家裏掛了燈籠,火紅火紅的,處處都洋溢著喜氣。


她那時已經能夠自己站穩,隻是走路還有些慢。


他爬在梯子上,親手將燈籠掛上去的時候,下麵的人像小孩子一樣的笑了。


笑聲清脆悅耳,聽在耳裏,算是一種享受。


他低下頭,看著穿成圓球的姑娘,怎麽看,怎麽像是新婚。


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後來她身子弱,便總是臥病在床。


那天他醒的晚了,臉上再沒有被人輕啄的觸感,就是在夢裏,都覺得心慌。


睜開眼,身邊的人早已沒了氣息。


就連有點溫度的腰,都是冰涼的。


她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和他說。


隻是睡了個覺,就離開了。


掛燈籠的時候,他假意問她笑什麽。


她偏了偏頭,頭上戴著的帽子隨著她的動作晃蕩,上麵繡上去的小老虎虎虎生威,那是他執意給她買的。


就是覺得,戴上去好看,像個小孩子。


她說:“因為覺得和渺渺一起,就很開心。”


他故作高冷的點了點頭,沒什麽表情的說:“真傻。”


這是他這輩子,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是我愛你,而是,你真傻。


他驕傲了一輩子。


少時,謝家權傾朝野,謝相更是名臣中的名臣。


謝家在當時算是高門大戶,他也傲,誰都瞧不上,偏偏對王家小姐的話言聽計從。


甚至忘記了,究竟是什麽時候,遇見的她。


這一世,起初也僅僅是感念她上輩子以命送他。


連去愛她的想法都不曾有過。


心動在親吻的瞬間。


他印象裏那樣沉默寡言,甚至娶了兩年也不曾和他主動說過話的人,竟大著膽子親他。


也僅僅是喜歡罷了。


他以為和喜歡小桂子,朱飛良他們的喜歡,是一樣的。


有了更好,沒有,其實也沒什麽所謂。


後來聽到她曾為別的男子尋過死。


連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竟會那麽的失控。


潛意識裏就覺得,她那樣一個人,隻能喜歡他一個人。


哪怕是死了,也隻能喜歡他一個人。


他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在乎。


他那時一心想著拉攏七殿下,想著謀權奪位,想著如何為自己安排後路。


可是她千裏迢迢的去江南找他。僅僅隻是因為,聽到別人說,他受傷了。


謀權之路,受的傷哪一次不比那一次大,甚至連他的親妹妹都隻是叮囑了幾句。


可是那個人,爬山涉水,將自己瘦成了皮包骨頭,隻是為了來看他一眼。


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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