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人難過,不會有人記得他。
他拚命留下的那麽多痕跡,都成為不了他存在的意義。
一場雨,一場雪,甚至隨便刮起的一陣風,他都可以被徹底的抹去。
…
祁正醒來的時候,車廂空空蕩蕩,一片安靜。
和他無數次醒來時一樣,他等待著孤獨翻湧上來把他淹沒的那一刻。
他該下車了。
直到衣服袖子被人扯了扯。
他回頭。
夏藤也是剛醒,眼睛迷蒙,頭發有點兒呲,正看著他。
“我們該下車了。”
*
車程將近晃了半個多小時,夏藤沒想到她也跟著睡著了。
這一路都很安靜。
她的生活中,已經鮮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刻,可以遠離塵囂,靜聽自然的聲音。
天快黑了,餘光漸在,眼前是一片曠野,雜草亂生,野蠻生長,快到半膝處,隻是大多數都是枯萎的,生命痕跡衰敗,放眼望去,一片哀頹之景,很是荒涼。
腳踩在上麵,皆是枯枝落葉斷裂之聲。
“可惜了。”她小聲感歎一句,“如果冬天下了雪,這裏肯定很美。”
“美?”祁正走在前麵,聽見這句話停住了,“這些破草全是死的,有什麽可美的?”
“……”夏藤皺起眉,“你這種人,就算見到了,也不會誇它美。”
“我這種人,見到了,隻會把你丟雪裏。”
“到底要去哪兒?不去我走了。”她停止和他沒營養的對話。
祁正卻在這會兒露出得逞的笑,“剛才那是最後一班,沒車了。”
夏藤瞪他:“那我怎麽回?這裏荒郊野嶺的!”
“你現在應該擔心,這裏荒郊野嶺的,我會把你怎麽樣。”
“……”
生了病的祁正也比健康的她戰鬥力強。
夏藤轉身就走。
祁正幾步追上她,“喂。”
夏藤繞開他。
祁正胳膊一伸,把她攔腰抱起,直接扛上肩頭。
“啊啊啊啊——”
夏藤頭朝下,屁股撅著,兩腿在空中亂蹬,“你放我下來你個神經病!”
她沒被人這麽扛麻袋似的扛過,祁正有多勁大她算是清楚了,走路一顛一顛的,硌的她難受。
“祁正!!!”
她即將要爆發,他停下了,從兜裏掏了串鑰匙出來。
她這才發現,眼前景換了。
是比剛才更寬闊的一處曠野,曠野之中盤繞一條小溪,目光能看到的最遠處,與暮色連接。
太陽已經西落,殘留幾寸餘暉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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