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藤放下碗筷,“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得回家。”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祁正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碗裏的飯解決完,傾過身,往她臉跟前一湊。
“認清點現實,你被我拐了。”
……
祁正端著空碗出去,夏藤趕緊把最後幾口吃完,也跟著出去。
她想洗碗,祁正看她抹袖子的動作就猜出來她想幹什麽,“手好了麽你就沾水?”
“就兩個碗,我單手洗。”
祁正眯起眼。
夏藤很自然地接下去:“洗完碗我就走了。”
祁正提起她的衣領就往回拽。
進門,關門,上鎖,普通的鎖也就算了,這門掛的是最原始的鐵鎖,得用鑰匙捅進去擰開的那種。
夏藤的心跟著鐵鎖一塊死了。
客廳的燈瓦數不高,照什麽東西都有黑影。
祁正丟下她,過去倒水,“急著回去幹什麽?”
“寫作業。”
“在這兒寫。”
夏藤找借口,“燈太暗了,看不清。”
祁正看她一眼,放下水杯,去臥室翻箱倒櫃一通,竟然拿出一盞折疊台燈來。
他擱茶幾上搗鼓一會兒,把臥室那插座拽出來,台燈的插頭往上一插,燈亮了。
屋子比剛才不知道清晰多少。
祁正弄好台燈,抬起頭看她,“行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光照,他的眼亮晶晶的。
她從未看到他眼裏亮起光。
她放棄掙紮,轉身去拿書包,“你總不能困我一晚上吧。”
祁正笑了,“真困你一晚上,我還讓你寫什麽作業?”
*
夏藤在台燈下翻開複習卷。
拿起筆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有病。
可是現在不寫,他也不可能放她走,祁正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和他好好商量,行不通,那是最沒用的解決辦法。
得隨著他來,他高興了,樂意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她寫兩筆,看他,他坐她對麵,把藥盒撕得亂七八糟,摳了幾個膠囊和藥片出來,全部放嘴裏。
動作生猛。
吃完,他問她:“我臉上有題?”
夏藤倒也沒急著移開,“怎麽突然感冒的?”
祁正把藥板一股腦丟塑料袋裏,沒回答。
昨晚她走之後,他醉地東倒西歪,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撞進門,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窗戶沒關緊,一晚上都有冷風往裏竄,他被凍醒好幾次,但是身體太沉了,他起不來。
醉酒不宜受凍,容易死人。
而他第二天醒來,隻是感冒發燒,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連閻王也不收他。
他既然不說,夏藤就沒再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卷子上。
祁正把藥兜提遠,不知從哪兒拿來紙筆,他坐她對麵窸窸窣窣,她沒再抬過頭。
過一陣,他靠近她,不知在端詳什麽,看兩眼又遠離。
再過一陣,又湊近,她不用抬頭,也知道他沒幹好事。
他第三次準備湊過來時,夏藤來脾氣了,他這麽幹擾,題還怎麽寫,筆一摔,皺著眉,“你要幹什麽?”
祁正看到她這個表情,抱著手中的厚書本笑起來。
夏藤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祁正把墊在書本上的紙拿給她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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