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來,扶著學校路邊的樹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頭頂的樹“嘩沙嘩沙”地跟她們一起笑,在旁的學生滿臉疑惑。
江挽月額前的發絲被吹得亂糟糟的,她斂住氣息,胸脯還一伏一伏的,“你跑什麽,慫了?”
夏藤咽進去一口氣,“你不也跑了?”
江挽月別過臉,過一陣兒,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在那之後的很久,回想起昭縣,夏藤總能記起很多畫麵。
那些畫麵是彩色的,有聲的,能讓她迅速陷入回憶,擁有和那時候同樣的心跳。
比如那個雨後的夜,空氣悶而潮,濕漉漉的街,祁正眼睛一片黑色,他狂妄,傲慢,離經叛道,可人人覺得天經地義。
他對她說:“老子是你救世主。”
大概從那一刻起,昭縣裏的一切,她就不會再忘記了。
比如那節體育課,她在觀禮台坐著打哈欠,頭頂是藍天,暖陽,包裹她的,是洋溢整個操場的,屬於青春的氣息。
再比如此刻。
她笑的輕鬆,有點兒放肆,有點兒小得意,又有點兒和眼前女生的惺惺相惜,像個普通平凡的高中生,不必承受過度的壓力與痛苦,她可以為學校活動而努力,為即將展示自己而期待。
那是真真切切的,活在這美好世上的感受。
風自由,雲自由,喜歡也自由。
如果一早就知道,生活還有這種純真的樣子,她或許,會放棄那種萬眾矚目的人生。
*
十二月悄然而至,轉眼就過了半。昭縣還未落雪,風卻是刺骨的凜冽。
晝短夜長,天黑時間變早了,這天放學,外邊已經黑透了天。
有人套上了羽絨服,夏藤不喜歡那種厚重的衣服,在校服外加了一層淺駝色的羊絨外套。能禦寒就行。
快到校門,門口路燈大亮,在冷空氣裏孤零零地立著。
路燈下,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聚在一起,眼睛時不時掃過從學校出來的身影,似在等人。
說實話,有祁正在前,夏藤如今對這種“地痞流氓”式人物有了一定免疫力,拋開別的不說,單指他們年級那群人,好些個都是表象流裏流氣,一張嘴一做事兒,高中生的幼稚和不成熟就暴露出來了。
到底是還上著學,沒從井底跳出來,也沒經過社會的荼毒,年少無知,氣焰囂張,不懂得天高地厚。
祁正是例外,遭遇特殊,性格有缺陷,他橫行霸道慣了,又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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