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臉上的神色複雜莫測,嗓音低了下來:“怎麽就失蹤了……”
下午三四點鍾的光景,風聲輕而微,客廳裏深黑的鵝絨窗簾束在牆邊,日光便淡淡的斜照在地板上,勾勒出枝葉繁盛微亮的剪影,有鳥雀唧唧的叫聲,一隻麻雀正從花架下麵竄出來,頭頂的丁香花盈盈的顫動,一朵朵綻開。
他手指先是按住刀柄,骨節修長蒼白的似玉竹一樣,隱隱地剔透,就一點點將盤子裏的鱈魚切碎,然後用瓷勺舀起,低頭凝望著懷裏的人,目光裏滿溢著疼愛。
“七七……”
她低低“嗚”了一聲,宛如小瀨熊似,兩手摟著他脖子不放,腦袋還無力地枕在他的肩膀上,隻是張著嘴。
沈言卿忍俊不禁,唇角彎起的弧度裏滿沁著愉悅的笑,就湊過去吻她的臉,再拿起餐盤墊在瓷勺下方,溫柔地放到她唇邊,她一口就含住勺子,細細地咀嚼起魚肉來。
顧七七吞下那一塊鱈魚肉,望著麵前精致的餐點,除了烤鱈魚,還有炸小排骨,以及甜香四溢的紅豆米粥,都用的是西洋式骨瓷裝盤,通體雪白柔潤,邊緣有描繪著彎彎細細的藤蔓條紋。
她瞬間想起那晚,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西式餐點,不禁直起身,然而盆骨處一刹那迸出強烈的酸痛,似駭浪重重地席卷而來,連五髒六腑都疼的一陣痙攣,她又躺下去,在他懷裏急促地呼吸,可大眼睛卻亮極了:“阿言!”
他本來夾起一塊排骨,正剔著骨頭,聞聲便用唇瓣輕輕蹭著她眉心,眼底的繾綣好似深海,滿滿漾漾的要溢出來。
她摟住他脖子,低聲問:“我想起來,前天晚上你做了一次西餐,我們還特地換了衣服,那天到底是什麽節日?”
他眉眼彎的更深,那側臉籠在光線裏也分外柔和,肌膚如同骨瓷,浮著一片柔潤蒼白的釉色,輪廓是工筆雕刻一樣深邃修美,忽然抵住她鼻尖,眼底爍出飛蛾似駭人癡迷的狂熱:“是紀念日。”
顧七七凝視著他雙眼,裏麵惟有吃人的灼熱,隻覺得心跳猛地窒住,頭皮一麻,就見他夾起排骨放進自己嘴裏,手心捧住她麵龐,唇上便驟然熨上一股滾燙的溫軟,他已經撬開她的牙齒,用舌尖抵著排骨一直推到她嘴裏,細細地翻攪啃咬。
直到最後她雙頰都泛起潮紅,緊緊地抱住他,他終於退了出來,舌頭溫柔地舔過她油亮的嘴角,從嗓子裏溢出大提琴惑人暗啞的音律:“紀念我終於吃掉了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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