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鬧鍾滴答滴答地響著,已經是淩晨一點。
書房裏隻開著兩盞落地燈,透過白琉璃的燈罩,散發出一團明黃的光,正映照著兩邊牆壁上滿滿當當的照片資料,梁晏深坐在沙發上,小麥色修長而堅碩的雙臂橫抱在胸前,那劍眉微沉,一雙眼眸深邃而淩厲,似匕首浸在森冷漆黑的陰翳中,爍出迫人的寒光。
空氣就好似凝固住,一寸寸地從頭頂龜裂開,隨時要傾塌下來。
祝昭玉從圖紙中猛地抬起頭:“好了!”額上已經滲出不少冷汗,沿著眉心流淌,連忙伸手摸了一把,訕訕然地笑道:“說好畫完畫再處理你的案子,你就這麽盯著我,怪瘮的慌的。”
梁晏深向後靠去,低沉的嗓音裏含著一絲嘲諷:“這裏的警察真窩囊。”說著,指尖輕輕敲打起手臂,一下又一下,透著漫不經心的意味:“都這麽晚了,還要你為人民服務。”
祝昭玉不禁歎一聲氣,端起桌上的水杯,低頭抿了一口,再抬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波光瀲灩,淺笑道:“他們腦子是遲鈍了點,我告訴了他們棺材的線索,然而蘭城統共有五個做棺材的地方,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警察都逐一排查過,但沒有一個人符合之前畫像的特征。”
他放下水杯,拿起貼在資料上的一張照片,赫然是死者身穿的新郎服,漆黑的底色,有用金線繡上栩栩如生的龍鳳,因為是絲綢質地,粼粼地流轉出柔和光芒。
“最主要的是我們忽略了這一點,它並不是真絲綢,送來的報告上說這件衣服百分之五十是化纖材料,他既有這樣的反偵察能力,那麽這件衣服,一定出自他的手,隻是他生活拮據,不願意買真絲。”
祝昭玉又拿起另外一張照片,照的是案發現場,他眼睛笑得眯起:“目擊者說過,當他來到舞台上的時候,幕布忽然拉開,那些紙錢就迎麵飛過來,這是因為凶手知道在淩晨五點時,會有清潔工來打掃,所以他一直等在那,親手拉開了幕布,甚至打開劇院的風扇,這不是初次接觸劇院的人做得到的,加上他也沒有多少錢,這就能解釋他的身份了。”
這場冥婚儀式,每一處細節都處理的非常完美,甚至完美到連場地也精心打掃過,這是典型的偏執症狀。
偏執狂的發展是緩慢的,然而一旦超過三十五歲,就會變得不可收拾,所以,他童年到青年期一定生活在偏僻鄉間,深受迷信影響,並且身邊至親的人經曆過冥婚,常常接觸到墳場等陰森的地方,後來因為考上大學,才來到蘭城。
祝昭玉扶住畫板,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一張完整的人物畫像,起身來到梁晏深身邊,轉而遞過去。
就見畫像上的男人頭發略長,有些遮住眉眼,那眉棱平展溫和,眼皮卻重重地直耷拉下去,從眼角蔓延開細密的皺紋,目光陰鬱又犀利,鼻骨更是纖長,鼻翼偏小,嘴唇倒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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