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在偌大的會議室內四處彌漫開,凝凍著空氣。
克裏斯的臉色發僵,有一種濃烈的壓迫感從頭頂襲來,這利害關係他自然清楚,於是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笑:“我聽他們都這樣說先生,世界最大的軍火走私集團領導者,也是歐洲黑幫最高深的領袖,上至軍隊下至各派黑幫,先生的軍火生意壟斷了全球。”
“既然如此,先生也應該不缺這一點錢,又何必坐地起價?”
燈光無聲地流轉,鍍著修美的身軀勾出淡淡光暈,克裏斯抬起眼皮,看見他那冷玉似細致雕刻的麵孔,即使在晦暗的光線裏也深邃分明,還有高挺的鼻梁,薄潤而漂亮的唇形,在燈下泛出細膩微涼的光澤,完美的簡直是巧奪天工。
看他一動也不動,克裏斯才維持好的笑容頓時凝固,指骨一點一點蜷進掌心,死死地握成拳,他根本沒有退路,非亞政府內部嚴重貪腐,以及失業率直升,他們必須要為自己爭奪人權自由,不然遲早會被剝削而死,但這次起義實在是虧損太多,雖然暫時被鎮壓住,可政府軍也被重傷,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渾身都簌簌地顫抖著,聲音低了下來:“要多少錢?”
沈言卿薄唇微動:“三億美金。”
史密斯隻感覺胸口一陣窒悶,噴湧上滾燙的腥甜味,牽著額角迸出一根根青筋,狂亂地發跳起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好。”
臥室裏依舊昏暗極了。
隻有床頭的壁燈開著,光是微黃的一團,朦朦朧朧的映出她烏黑的長發,宛如流瀑一般柔軟地散落開,那白皙柔美的小臉在燈下分外柔和,嵌著一雙明亮的杏眸,像是有疏疏的星芒閃爍,安靜地盯著手腕上銀白色的金屬鏈子,在昏暗裏發著幽光。
睡醒之後也沒有看見他,臥室依舊是漆黑的色調,亦如他冰冷沉鬱的氣質,手腕上也還是那條鏈子,她就在想,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又想起第一次見到他,他坐在槐花樹下,一嘟嚕一嘟嚕的槐花綴滿枝頭,像是晶瑩的風鈴,傍晚柔和的霞光透過花瓣斜照在他的身上,泛起淡淡柔暈,他穿著白襯衫,絲質的衣角被風吹的輕輕飄起,額前烏黑的發絲跟著微動,露出白皙的額頭,俊美精致的麵容還帶有少年的雋秀,唯獨那眼眸太過深黑,透著死亡般的沉寂。
他淡淡地看著她,目光清冷。
庭院裏還栽著茉莉和海棠,幽幽的香氣襲來,掩映著少年頎長的身姿格外好看,她習慣每次放學就來澆花,這次卻先不去拿水壺,而是顛顛地跑到他麵前來,問:“你是誰?”
她的嗓音是嫩黃鶯一樣稚嫩清脆,又像軟糯的糖糕,黏膩地悄然纏在心頭上,正是夏季最熱的時候,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瑩潤飽滿的蘋果臉上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清澈的如同琥珀,有著能堙沒一切黑暗的純淨,隨著她歪頭,烏黑柔亮的馬尾辮落在頸間,格外嬌俏靈動。
他又黑又長的睫毛輕輕地一顫,沒有說話,深黑的瞳孔安靜地注視著她。
顧七七卻有些鬱悶,雪白的麵頰不由鼓成了軟包子,又不甘心地輕聲說:“我叫顧七七,你叫什麽?”
他仍然無聲無息的,也不眨眼睛,整個人像一座精致的白瓷人偶,失去了生氣。
她就維持這樣的姿勢,認真凝視著他,最後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臉頰,觸感滑膩溫軟,於是笑眯眯的彎起眼睛:“你怎麽不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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