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陳佳是劇院的一名歌劇演員,同樣來自農村,她的父母在她七歲時離婚,將她丟給外婆,後來老人家去世,就留下她一個人四處打拚,聽她的同事說,她心地善良,還樂於助人,知道陳偉鴻也孤身在外,於是常常將多出的飯菜帶給他,直到幾天前死於交通事故。”
祝昭玉的眼皮倏地一跳:“骨灰是他拿走的?”
嚴明軒怔了怔,點一下頭:“是他拿的,陳佳的父母現在還沒有消息。”
祝昭玉輕輕歎了口氣:“起初以為陳偉鴻是想顯示自己才華,沒想到是為了情,他愛著陳佳,陳佳卻愛著她的大學同學,為了成全她的愛情,他甚至不惜去殺人,為她辦了一場隆重的冥婚,一場蘭城所有人都見證到的婚禮。”
這樁冥婚殺人案,以及刻在桌麵的那一首情詩,都是他送給陳佳的祝福,黃河路下她終於不再寂寞,雖然讓全城的老百姓一陣毛骨悚然,但目的是達到了,全部人都見證到他們的婚禮。
卻見他忽地停一下,低頭看向照片,額發落下的淡淡陰翳裏,一雙瞳仁寧靜而沉暗:“這臥室的擺置都嚴謹參照了風水,書櫃屬陰,占凶位,書桌屬陽,占吉位,為的是陰陽平衡。”
“他這麽迷信的人,一定相信在頭七的時候死者會回魂,不是回到這裏,而是回到她自己的家,他帶走了她的骨灰瓶,不僅想讓她回家,更想要見到她。”
嚴明軒原先靜靜地聽著,聽他一說,不由打了個愣神,看向祝昭玉指著報告裏的一串字,四月二十七日遭遇車禍,今天正好頭七,騰地一下起身便狂跑出去,自然是去安排人手。
而祝昭玉還坐在那,默默地打開另一個檔案袋,抽出資料來,映入眼簾是女孩清透甜美的麵龐,那肌膚瓷白,長而微卷的睫毛薄如蟬翼一般,襯出濕漉漉的大眼睛,恍如未凝固的琥珀,溫軟清澈,烏黑柔順的馬尾辮子蜷在頸間,為輪廓又添了一份說不出的靈沛。
他低笑了一聲,看向姓名欄:“顧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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