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他諱莫如深的一笑:“四月二日,我記得那天晚上下了暴雨,臨安區大片停電。”
李阿姨聽了,腦中驀地炸開一道電光,轟然驚醒過來,急聲說:“對對對,那晚上有暴雨,醫院也停電了。”他勾起唇角,這才轉過身,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神采,隨後抬腳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停了有多久?”
她卻不防他突然靠近,嚇的連忙往後縮了一縮,怯怯的答:“就一小會,大概四五來分鍾的樣子吧,我們醫院用了備用電。”
“那來了電以後,他還在病房裏嗎?”
她點了點頭,像是印象非常深刻,一字一句都帶篤定的語氣:“在,來了電以後,我們都忙著安撫病人和家屬,也去看過他,他就坐在床上吃蘋果,他女朋友倒是不見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猛然劈入太陽穴,炸開了似“嗡”的一聲,一顆心發狂地跳動,一下比一下快,他背脊一瞬間緊繃,麵孔煞白:“不可能!!”他直直地瞪著她,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根據徐文頭上的傷口,他推測出嫌犯的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體型偏瘦,矯健靈活,有極端的強迫症,人格上具有異於常人的原則性,是典型的心理變態者。
尤其善妒。
他也許厭憎任何人靠近顧七七,當知道有徐文這個人,顯而易見的殷勤和暗戀,用一張惡心的笑臉在她麵前轉來轉去,卻還能得到她的回應,於是,他對徐文的五官產生了嫉恨心理,還有失蹤的陸遠,很有可能也是因為接近她,所以被這個男人擄走。
那晚暴雨極其凶猛,他這麽善妒,受傷以後,女友卻毅然選擇幫助徐文尋找小哲,本來心情憤懣到極點,一直努力壓抑著,隱忍著,突然就在那時,遇到醫院停電,一係列監控全部癱瘓,這簡直是實施報複不可多得的機會。
他便趁機換上外出的衣服,悄無聲息的,最後驅車飛快地到達徐文的家。
就在這停電的間隙,他不僅要完成偷襲,還要再躡手躡腳的回到病房裏,換下淋濕的衣服,再坐在床上吃蘋果,若無其事的等女友回來。
他額角的青筋也在發跳著,像有一根極細的銀針,緩緩地刺進去,從腦漿裏翻攪出冰冷的劇痛,呼吸變得極是紊亂:“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本人?”李阿姨的目光驚惶,點了點頭:“確……確定。”
祝昭玉怔怔的,胸口猛然一陣悶痛,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所有的氣力一下子就鬆懈開,腦中隻剩下蒼茫空白。
怎麽會,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房間。
天色已經很晚了,墨色的雲層在翻湧滾動著,不過半會,一絲絲的雨飄了下來,淅淅瀝瀝地越來越大,空曠的林道上,遠處農家已經亮起一盞盞昏黃的燈,隔著朦朧雨霧,細密的如同黃豆。
警車最後順著林道來到一片荒地,這裏早停了一輛警車,車門旁有兩個警察在那裏守候著。
嚴明軒急切地拉開車門,跳下了車,才發覺寒意刺骨,大風夾著雨絲一股股地撲打在臉上,睜不開眼睛。
他抹了抹臉,身後刑警隊的警員陸續走下車,前方也有警察跑過來,先舉起右手敬一個禮:“惠北省公安局,刑警支隊隊長肖城誌。”他立刻回敬,隨後聽肖城誌說:“陳佳的家我們已經找到了,沒有見到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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