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並沒有鎖。
她隨意地一擰門柄就打開來,光線很暗沉,惟有窗外投落幾絲暗光,淡淡的流淌在瓷磚地上,她想要開燈,在門邊摸索一陣才找到開關,就聽“啪”的聲,眼前霍然明亮。
映入視線的是黑色地磚,漆黑的書桌和皮椅,所有的布置都冰冷而幹淨,朝南的牆麵則覆著一整片巨大書櫃。
顧七七頓一頓,目光漸漸地困惑起來,這裏是書房,可這個書櫃未免太大了,完全占了整麵牆壁。
而天花板的角落中,精巧的監視器在緩緩轉動,終於對準她。
周圍沉寂的可怕,掛在牆上的鍾表不斷的響,滴答滴答的,清晰地還夾著一種機械的鳴聲,沈言卿端坐在沙發裏,身姿筆挺,而他身邊都被清理的一幹二淨,絲毫不見啤酒罐及廢煙頭。
他坐在那,麵前的茶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隻是看著屏幕,他半邊冷峻的側臉完全柔化開,如寒冰初融,每一寸線條都滿漾著寵溺,凝睇著她的背影,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接近書櫃,活脫脫膽慫的小奶貓,粉白的小手按在櫃門上,一點一點將櫃門推開。
“Seven。”
安爾曼走到他身邊,雙手捧著一整摞練習冊小心翼翼地放到電腦旁,還有剪刀。
沈言卿便伸出手,手指隔著手套也骨節分明,修長精致,拿起其中一本練習冊翻開,最終翻出草稿簿。
他看到第一頁,紙上除了小孩歪歪扭扭的筆記,旁邊還有紅字批注,字跡秀氣漂亮,黑眸不禁微彎,如同夜色裏的星光,眉眼間愉悅的光彩也愈發耀眼,於是拿起剪刀,對準紙頁細細裁剪起來,最大的程度的保留下紅字,但也不留一個黑字。
身後忽然低喊了一聲:“Seven,都準備好了。”
四麵是輕輕的呼吸,隻有一聲被壓製住的嚎叫顯得聲嘶力竭:“嗚!……嗚!!”所有人往後退開,露出被反捆在座椅上的徐文,那驚恐至極的臉在顯示器燈下慘白而扭曲,他的嘴被黑膠帶粘住,身上纏繞著各色電線,密緊地連接胸前漆黑的機器盒,盒上的屏幕有一串數據,正是定時炸彈。
他全身激烈顫抖著,始終不能相信這一切,尖小的瞳孔縮的更緊,扭頭死死地瞪著沙發裏的男人,隻能瞧見他的背麵。
他是誰?!這些人是誰!真正的警察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難道是黑道?
徐文滿眼淚水,臉頰邊也滲著細細密密的汗珠,融著眼淚橫流下來,一股異常的膠味直衝鼻腔,伴著深重的恐懼迅速占據了所有感官,腦中變得一片蒼茫。
可他不過小公司的老總,從來沒惹過任何人,耳邊嗡嗡的蜂鳴聲又近又遠,他整個身體已經凍得麻木僵硬,最深重的寒冷從心底一直透出來,這樣的混沌中,猛地炸開一聲驚雷,眼前清楚的浮出那張素描人像,以及那人柔和的低笑聲。
“這個人,就是顧七七的男朋友,也可能是未婚夫,我前兩天在華豪酒店見到了他們,而能去那種場所的,通常都不是簡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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