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徐文臉上的‘工’字形代表什麽嗎?”
他從腰間拿出一支針管,還有褐色的小藥瓶,將針管戳入藥瓶裏再吸取一些藥液,但見那藥水呈出清亮的淺黃色澤,他彎下身,最後刺進祝昭玉的手臂,眼中蘊著戲謔的神情,低聲說:“是羅馬數字一的意思。”
祝昭玉的感知一片麻木,聽見他的話,血紅的瞳孔微微一動,闔起了眼皮。
男人還在說著:“陸遠的胸前也有,他是第二,你就是第三個,都要死。”
過了幾秒鍾,祝昭玉突然笑了,笑聲嘶啞,仿佛有兩張鐵片在互相摩擦,口腔裏也沙沙作響:“因為顧七七,因為那兩個人都喜歡她,對嗎?”他的笑斷斷續續:“而我,僅僅是抱了一下她……”
血管延開一點涼意,伴著濃濃的困倦襲向每一處角落,他呼吸平緩,四肢越來越沉,隨著藥力發揮效用,意識也逐漸失去,耳畔男人溫和的嗓音裏含著笑,道:“他很護食的。”
再是不可思議,不甘心,這世上就有這麽一個偏執的人,他的心極小,隻能夠放著一顆小小的青梅,此生不渝,早已經愛的入魔成癡。
祝昭玉卻沒有了聲息,眼睛一轉,望向電腦屏幕那邊徐文滿是淚水的臉,正癡呆地看著徐睿哲,交織著無限的留戀,最後成為一種悔恨。
徐文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沒有想到,自己竟惹到了個瘋子,早知道結局,他就是打死自己也不可能去找家教。
他就要死了,可小哲該怎麽辦,他沒有人照顧,也再沒有愛著他的親人……
牆上的掛鍾還在滴答滴答響著,一聲接著一聲,清晰地令人心驚肉跳。
大雨傾盆,白茫茫的雨霧中遠遠地瞧見數幾柄傘,沈言卿站在傘下,警帽微掩著冷峻的眉眼,冰冷的看向居民樓,他低下身,慢條斯理地坐進車座裏,安爾曼關上車門。
幾乎是同時,驟然轟隆一聲巨響,火光四濺!
電腦屏幕也轟地變為漆黑!
祝昭玉緩緩合起眼皮,任由黑暗包裹,陷入了無止境的死寂,他的心是木然的,這一切都是對他能力的羞辱和懲罰,在深不可測的陰暗勢力前,他還太弱,他誰也救不了。
他四肢平展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沈奕非勾唇冷笑起來,伸手去探他頸間的脈搏,發現起伏變得細弱以後,便拍了拍手。
鐵門被人推開,四個穿戴雨衣鞋套和手套的男人走到他麵前,一人將祝昭玉扛在肩上,一人去解纏住徐睿哲的鎖鏈,剩下的兩人推著工具車,上麵擺滿清潔工具,拎起水桶和拖把要開始打掃。
沈奕非囑咐道:“清理幹淨。”餘下的兩個人便答應一聲,目送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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