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送別父親的那一刻,江一凝已經流不出半滴眼淚。
安葬好父親,江一凝立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喃喃道,“媽,我爸來看你來了。你不再孤單了。”
痛到極致時,原來人真的可以沒有半滴眼淚。
安葬好父親,王月娥直接把江一凝叫了回去。
“阿姨,一凝身體虛弱,我們陪著她。”
江紅趕緊說道。
“也好,免得不知道真相的人說我虧待了一凝。”
王月娥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臉上的謙柔不見了,更不見喪夫的一絲悲傷,像個辦事員似的吩咐著一切。
江一凝跟著她去了曾經生活過的家。
王月娥進了臥室,出來時她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是江眾望提前寫好並經公證處公證過的遺囑。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房子和家庭餘款全部贈予王月娥,書籍和十套紀念幣留給女兒江一凝。
黑字紅章,熟悉的筆跡,招魂幡一樣的白紙。
匯成江眾望的遺像,似笑非笑地望著江一凝。
“一凝,本來我什麽都不要的,是你爸爸覺得這兩年我衣不解帶侍候他太辛苦,過意不去才這樣安排的。
你爸爸是個有良心的人。”
衣不解帶還是衣不遮體?江一凝的傷已經被藥水洗滌得沒了任何痛感,連兒子都失去,便是失了命又如何?
她扶著雙膝艱難站起來,朝王月娥那張精明無痕的臉投去了深深一撇,一句話沒說,走出了這道門。
從此世上再無這套房子這個家。
所有成長的印記都會住到心房裏,所有的懷念也終將如水一樣逝去。
她害了父親,父親也沒饒過她。
相愛相殺,從此一別兩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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