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女士嗎?請速來療養院一趟!”
江一凝雙目一閉,覺得眼前全是自己上輩子造的孽,不然怎麽這輩子就不能好好清閑清閑呢?
她上輩子欠了林子健什麽?讓她這輩子替他還債!
“一凝,林先生救過你……”
石中海心裏對林子健是排斥的,但他不能烈火烹油,隻能從另一個角度安撫江一凝。
到了青川療養院,見陳心蓮正在病床上捂著肚子嚎叫,那被撐起的腹部已經很鼓了,算算也懷孕好幾個月了。
“她現在的狀況很糟糕,單靠這裏的治療已經不行了,得去省醫。不然很可能會出現一屍兩命的悲劇。”
醫生嚴肅告知江一凝。
江一凝倏然調頭往外走去,石中海緊跟了上去。
“現在能探監嗎?”
江一凝神情仿佛藥水洗著一樣,一張精致的小臉暗成黃昏。
“好,我帶你去。”
林子健在臨風市的監獄關押著,石中海明知江一凝去也是一樣的結局,還是陪她去了。
他打點了上下,讓江一凝順利見到了林子健。
林子健許是多天沒刮胡子了,胡子拉碴的,這模樣又勾起了江一凝壓在心底的記憶。
那時候,為了抓捕一個逃犯,林子健幾天幾夜沒合眼。等到把逃犯抓捕歸案,迫不及待見到江一凝時,就是這副胡子拉碴的模樣。
“一凝,”
林子健眼神裏突然有了光。
“林子健,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個決定,你重新委托人照顧陳心蓮,我照顧不了!也沒有義務再照顧她!
更沒有義務照顧她肚子裏的孩子!我也是個孕婦!我還要照顧我自己和一大家子人!
請你另請高明!”
江一凝帶點賭氣地把想說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林子健臉上的表情隨著江一凝的話時而抽搐,時而痛苦,時而麵如死灰。
聽到她也是個孕婦時,眼裏有近乎死人的絕望。
掙紮到最後,他抿了抿唇,撲通一聲跪下給江一凝磕起頭來。
一句話不說,隻是一個接一個的磕頭。獄警拉都拉不起來,拉起來時,腦門上已是血肉模糊。
江一凝扭頭走了出去。
“石老板,拜托了……”
林子健頂著一頭血,對著沒來得及離開的石中海雙手合十,又要跪拜下去。
被獄警及時拉住了。
石中海轉身去追江一凝。
江一凝抓著外邊的欄杆,指骨節攥得發白,小米牙把下唇咬出了血。
“老婆,有我在。”
石中海從身後擁住她,心裏縱有千言萬語也無法說出一句合適的安慰。
同為男人,當他親眼目睹林子健的慘烈,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的求助。
因為他救過江一凝。
回到江城市後,石中海委派了公司的人把陳心蓮送到了省醫,並負責留在省醫陪護陳心蓮。
一切費用由他出。
陳心蓮的身體狀況日漸惡化,無法再回到江城市,石中海委派的人就陪著她留在了那裏,日夜悉心照顧,等她生產。
江一凝沒有去省醫看她。
麵對傷害過她的人,她做不到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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