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秋的身體猛然顫了一下,牙齒咬的更緊。
葉澤扶著冰袋,再次仰頭看她,“……估計還要再等個十天半月才可以勉強走路。”
葉清秋眸子眨了眨,轉頭看他,臉上有絲絲委屈。
本來還有三五天,她就可以完全自己下床走路了。
葉澤沒說話。
葉清秋多少也能感覺得到他有點隱忍的情緒。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事情。
她不提。
保持著一個姿勢足有十幾分鍾,葉澤才將冰袋拿下來,將買好的藥拿過來,熟練又小心地給葉清秋包紮。
比起剛剛,疼痛似乎減輕了很多,葉清秋緊繃的神經有些放鬆。
“我記憶裏你一直都很忙的樣子,怎麽會想到去學護理。”
葉澤給她包紮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他始終未抬頭,小心翼翼包紮的樣子認真又仔細。
“你十歲那年,在院子裏放風箏,跌進了花圃裏,被樹枝劃破了胳膊,疼的哭的不依不饒的樣子,看起來,比我從樹上摔下來斷了胳膊的樣子都疼。”
葉清秋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過去真的有這麽一樁事來著。
“啊,我記得,當初你是為了給我拿風箏才爬上樹的……最後還被葉伯訓了一頓,關你一個禮拜的緊閉。”
葉澤“嗯”了一聲,“跟你在一起還讓你受傷,的確是我做的不夠好。”
葉清秋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可我覺得,以後的日子我一定還有疏忽的時候,也不可能一直寸步不離的待在你身邊,萬一受了傷,我還可以補救一下。”
葉澤還是沒抬頭,還是認真的給她塗好消腫止痛的藥水。
“現在看來我當初想的沒錯,如今這不就用上了。”
葉清秋垂眸看著葉澤認真專注的樣子,這麽多年來無聲陪伴在她身邊,她也一直都覺得理所當然。
“葉澤哥,如果沒有你,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我能肆無忌憚的任性,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離開我,也一定會替我解決任何問題,不會讓我有後顧之憂,真的很謝謝你……”
葉澤聲音平淡,“你沒有任性,能為你解決事情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心甘情願做的,如果你什麽都不做,我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他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表達出來的意思卻足夠令人震驚——
葉澤為了葉清秋而活。
葉清秋從來沒這麽想過,可是仔細想想,好像自從她懵懂知事以來,葉伯將他帶到自己身邊,他似乎一直都是在這樣做。
厲庭深駕駛證暫時無效,大年夜連代駕都找不到,值班的交警被揪著開著警車把厲庭深送回了葉家。
看著厲庭深從一輛警車上下來,在外的傭人神色怪異。
他進屋就看到老爺子和葉劍雲坐在沙發上看節目。
老爺子看到他,疑惑地問,“怎麽這麽早回來?難得出去玩兒一次……”
厲庭深眸子微微閃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
他的身體和聲音緊繃著,“清秋呢?”
“在樓上洗漱呢。你回來的正好,上去接她下來一起準備跨年。”
“好。”
臥室的門沒有關,厲庭深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的說話聲。
葉澤的話,隻字不漏的被他聽了進去。
葉清秋什麽都不做,他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厲庭深眸子驀地沉了下去,原來,一直陪在葉清秋身邊的這個男人,對葉清秋一直都有著不同尋常的心思。
他抬腳走了進去,僅僅幾步,站在櫃子的死角邊,看著葉清秋坐在床邊,正垂著眸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葉澤。
她臉上的表情,因為動容變得溫軟。
跟今晚麵對他的表情,天壤地別。
葉澤給她纏好最後一圈繃帶,然後固定。
可這樣純粹的舉動印在厲庭深的眼裏,早已不再純粹。
纖細的腿被他捧在手裏。
睡裙下的雙腿因為她抬腳的動作露出太多,而葉澤跪在地上的姿勢,隻是稍一抬頭,就會看到更多。
“好了。”
葉澤這個時候突然出聲,將包紮好的腳放到了一邊。
然後仰頭看她,“你是要睡覺還是要下去?”
葉清秋想都沒想,“下去陪爺爺和爸爸跨年。”
“好。”
葉澤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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