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寡人(6/6)

”舒夫人轉頭象征性地交代道。


“嗯。”


從此之後,舒續實發現自己女兒像變了個人,整天黏著映兒,似乎從沒再爭吵過,她們唯一一次爭吵,是在舒夫人出殯的那天。


映兒作為半個女兒,自是要去出喪的,但她全程沒流過一滴眼淚,冷漠地走著,冷漠地站著,像是一個陌生人般。


回到府上,八歲的舒錦芸狠狠地推了映兒一把,將她攔在的大門外,“既然你不為娘親難過,那就不要進舒府的門。”


映兒沒有反抗,靜靜著站在門口,看著賓客們進進出出,麵無表情。


待曲終人散,門童送完最後一個賓客,映兒在門前跪下,叩了三個響頭,額前有細細的血珠冒出。


禮畢,默默地站起身,最後望了一眼舒府,轉身離開。


“映兒,你去哪兒?”舒續實叫住了她。


映兒遲鈍地回了身,“我是個不幸的人,是我害了夫人,我該離開,大人的養育教導之恩,他日我當報答。”


舒續實開解道:“生死有命,不該是你的過錯,進來吧,外麵冷。別與芸兒置氣,她這丫頭,就是這樣,過幾日就會消氣的。”


雖然知道此時的她該瀟灑地離開,但映兒仍是不受控地進了屋。


那晚,她悄悄地進了舒錦芸的屋子,看著床上縮得小小的人兒,心中一緊,“對不起。”她輕手輕腳地上了床,那是她流浪時練就的技能。


她從背後輕輕抱住了舒錦芸,嘴中輕哼夫人常哼的歌謠,那也是她從窗底聽來的。


天還沒亮,她又悄悄地走了,仿佛她從來沒來過般。


但在她合上門的那一刻,床上的舒錦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淚滴盈滿了眼眶,“映兒姐姐,我做噩夢了。”


一年後,映兒及笄,有人上門提親,但被映兒拒絕了,“我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誓死保衛小姐。”


就這樣,她五年來勤修武藝,以十九歲的高齡,陪著舒錦芸進了宮,舒錦芸也不再叫她映兒姐姐了。


……


“娘娘,在想什麽呢?”躺在床上的映兒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如同屋內的熏香一樣縹緲。


“在想我們小時候。怎麽樣,有沒有做噩夢呢?”舒錦芸淺淺地笑著,細細地擦掉她臉上的冷汗,溫柔地說到。


映兒卻沒她這麽輕鬆,沙啞著聲道:“昨夜,奴婢不敢睡。”


“我知道,”舒錦芸在指腹沾了點水,抹在她幹裂的嘴唇上,“所以這次該我哼著哄你睡了。”


“奴婢不睡了。”


“好,那我講講你睡著時發生的事。”舒錦芸扶著映兒靠在床背上,從綠浮手中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喂著。


“你知道嗎?昨晚守衛皇宮的是方政琛,方中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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