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的水跡,開始往裏麵分別調上了色。
顏料盤上基本上都是藍色、但卻分漸變的藍色、深色的藍色、淺色的藍色……
季小涼坐在一旁小口的呼吸,目光鎖定在他的手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左手拿盤右手拿筆沾著顏料緊縮眉頭,動起手來。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單煊的創作已經有大致輪廓了,像是幾米的《星空》。
唯一不同的是,左側有個小船。
隻有一個小男孩坐在裏頭仰望著星空,表情很是落寞。
不知道為什麽,季小涼覺得像極了單煊。
看著少年的背脊,跟落寞的背影。不由的走向前去,伸手摟住了他腰。臉頰貼了上去,“單煊,你很孤獨吧。”
——單煊,你很孤獨吧。
腦海頓時嗡嗡作響,連身體都覺得顫栗起來。
身後傳來的暖意,讓他垂下了頭,細細的幾縷碎發微遮住眼眸。
兩個人誰都沒有講話,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單煊回過了頭放下了季小涼的雙手,“我爸是個畫家,我很崇拜他,但是我也恨他。”
季小涼想起了那次他問過她《月亮與六便士》思特裏克蘭德是個怎麽樣的人,原來是映射了他的父親吧。
她沒有做聲,而是等著單煊接下來的話。
“我很少見到他,他很有錢,到處開展覽,每次回來都會跟我媽吵架。”
“我媽說,單煊你學數學吧。”
“隻有數學,才是有用的。做一個畫家,有什麽出路。”
“媽媽希望你,不要成為跟你爸一樣薄情的人。”
“當我媽知道我中考的時候是憑借美術特長生進的時候,吵了一架。她說,你為什麽是靠美術,你想當藝術生嗎?”
“從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想碰過畫具。滿腦子隻想著寫數學,因為那樣會讓她開心一點吧。”
單煊的一字一句,都讓季小涼難受不已。回想起單煊每天埋頭苦學數學的日子,自己居然還真的以為他很喜歡數學。
“走吧,差不多完事了。明天就能弄好了。”單煊收起了眼底的悲傷,語氣淡淡的。仿佛剛剛的話並不從他口中說出一樣。
季小涼收拾下情緒,踮起腳揉了揉頭他的頭,“最後一個走的收拾殘局,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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