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半夜上門討債,每一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在他們分開的近二千個日子裏,假如按日計息,算上複利,裴詩心想,那真的是欠了他一屁股債了。
不過俗話說的好,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她倒願意細水長流、一點一滴地還給他,可惜今天晚上是不可能了。
她跟傅斯言時隔六年未見,以前見不到麵的時候,起碼一天要想他三回,然後又默默把思緒存進心裏麵,日積月累,思念的洪流總有決堤的一天。
今天就是個引子,從白天在會議室裏見麵開始,就好像點著了炸藥的引燃線,一寸一寸燒到了現在,下一秒就該引爆了。
裴詩輕輕撫著傅斯言的側臉,他比從前更瘦了,輪廓更顯得分明,膚色變深了一點,大約終於克服了社交恐懼的壞毛病,開始戶外活動了,白色襯衣領口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喉結微微浮動,她抵著他的鼻尖,聞見他呼出的微醺氣息。
就這個人,不用說跟她討要一點利息,就算他不開口,恐怕她也要連本帶息,甚至賠上嫁妝錢,一起還給他。
房間裏一片安靜,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他們大約結算了一個月的利息,不過交易的進程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傅斯言皺了皺眉,這鈴聲是他特別設置的,他知道要是不接起這通電話,那麽這一晚上他都別想清淨了,無奈之下,他伸出手摸索到一邊的西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又扶著裴詩的腰,稍稍離了她一寸,才按了接聽鍵。
裴詩有點不滿意他在這樣的時候竟然會被電話打斷,說實話她剛剛壓根什麽都沒聽見啊,她皺了皺眉,靠在他肩上,一臉哀怨看他接了電話,又搗蛋地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傅斯言一邊攬著她,又清了清嗓子,低聲答道:“對,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別等了。”
裴詩聽他口氣很不見外的樣子,心裏有些疑惑,這個人以前都是獨來獨往,沒什麽朋友的,這會兒是跟誰這麽親密呢?
她故意湊近聽了聽,明顯是個女聲,她更不高興了,也對,像傅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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