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
“清潔員。”
“還沒到時間吧?”
門悄然打開,露出張令人驚怖的臉。上麵都是傷疤,縱橫交錯,如田間阡陌,但能看出底子是絕美的。難怪那服務員想了想才說有。
現在一色這張臉,絕說不上美了。
“千符宗的人?”
一色盯著念彩衣身上的法衣,卻沒動手,她隻是淡淡的瞥了眼,就讓開說:“洞天被你殺了?你不是一個來的吧?張宗主,進來吧。”
張玄和念彩衣交換個眼色,覺得古怪,暫時先不動手。
三人進到房裏,老葉靠牆站著,張玄就坐到床邊,念彩衣走到裏麵看還有沒有人。
“別找了,這裏就我和洞天,他被你們殺了,就還我一個人。”
一色抱著臂膀,看著張玄的臉說:“你比他們說的還要年輕。”
“我炸掉青柏觀的時候,你不在現場?”
一色笑了:“你是聽洞天說的?那麽他就還沒死,這個蠢貨還讓你們活捉了。”
臉是毀了,腦子倒還沒壞。一色在桌上拿起包煙,抽出根,點上了,深吸了口,吐出濃濃的煙圈。
老葉看她這煙的牌子,是很嗆鼻的煙,這一色的煙癮還很重。
又看她穿著蓮花白的長裙,一點也不是道士裝扮,想是為了躲避張玄的耳目。
“你想問我這張臉是怎麽毀的?”一色看向走出來就盯著她看的念彩衣。
“你願意說?”念彩衣也不回避她的眼神。
“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我閉關的時候,遇到一條劇毒蜈蚣,被它爬到臉上給咬了。”
這種讓人想起來都心裏發怵的事,在她嘴裏,卻平淡得像是家長裏短的小事。
“會咬成這樣?”張玄奇道。
那好幾條明顯就不是咬的,而是用利器劃的。
“那是一種變異的蜈蚣,它的腳帶著倒刺,在用嘴咬我的時候,同時還在爬動,所以就變成這樣了,”一色突然笑問道,“你們想知道那條蜈蚣後來怎樣了?”
“你把它殺了?”念彩衣問說。
“不,我把它養起來了,後來它生了許多的小蜈蚣。我每天就吃一條,到現在,我已經百毒不侵了。”
張玄三人都感到有點惡心,念彩衣甚至想去吐。
“千符宗宗門不盛,這一代,就你們倆,我要殺了你們,千符宗就算是毀了。”一色淡淡地說,“我在考慮,要不要殺你們。”
“你能做得到才是。”張玄冷聲道。
“我是隨便說說,青柏觀的事,我都懶得去管,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洞玄。”一色撩了下頭發,“我對你們的爭鬥既不感興趣,也不想插手,你們不對我動手,我也不會對你們動手。”
“是嗎?”張玄皺眉道。
“洞天是被派來監視我的,”一色走到床邊,提起行李包,“我一進青柏觀,那些老家夥就說觀裏不該有女人。你把觀炸了,我正好脫身。噢,對了,你知道那時候為什麽沒人在觀裏嗎?嗬嗬,他們都去抓我了。”
一色把衣服塞進去,手往臉上一抹,那些傷痕全都消失了,恢複成一張令人驚豔的臉孔。
“什麽蜈蚣我也是騙你們的,你們還真好騙呢。”
老葉老臉一燙,搶聲說:“剩下的人呢,你知道他們住在哪裏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給你聯係的方式。”
一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麵是他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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