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平靜道:“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是個男孩。”
江父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頓時氣血上湧,前幾天還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卦,怒道:“你再說一遍!”
江越給了他一個“你不是聽到了”的困惑眼神,又重複了一遍。
“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是個男孩。”
江父二話不說,抄起手邊的高爾夫球球杆重重地抽在江越腿上。
江越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淡漠地看著江父,“你打吧。”
打完這一頓,他還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江父一點都沒跟他客氣,抽得江越跪倒在地,險些把球杆都打折了,江父氣喘兮兮地撐著球杆,恨聲道:“年底訂婚!”
江越吐了口血沫,“你還是接著打吧。”
江父氣得血壓上湧,昏了過去。
江越坦然地起身,一撅一拐地下樓,對目瞪口呆的管家道:“爸昏倒了。”
管家傻眼道:“少……少爺你流血了……”
江越瞥了一眼染紅的褲管子,“沒事,你送爸去醫院,我先走了。”
管家想攔,被江越一個冷冷的眼神勸退。
身上受的傷不算什麽,江越練習格鬥,知道這點皮外傷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他坐車回了以前的公寓,打了個電話給樂天。
“喂。”樂天在電話裏的聲音很輕。
江越心情很輕鬆,聲音微微放柔,“我有點事,大概十天後回來。”
電話裏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聲軟軟的“好”。
江越繼續道:“不要亂跑,不要隨便搭理人。”
“嗯。”
“等我。”
樂天掛了電話,心道十天老子骨灰都灑完了,他隻剩下一天的時間。
樂天惆悵道:“江越是不是傷得很重啊?”
係統當然不會覺得樂天在心疼江越。
果然樂天又道:“唉,分手炮打不成了。”
係統:“……”你饒了江越吧。
樂天在要離開前的一個小時,打了個越洋電話給蔣渠,蔣渠很久沒接到樂天的消息,很高興,“樂天,你還好嗎?”
樂天沉默了一會,“挺好的。”
蔣渠又道:“……他對你好嗎?”
樂天又是沉默了很久,“也挺好的。”
“蔣渠,我有一些東西想交給江越,你能幫我轉交嗎?”
蔣渠微微一驚,“你怎麽不自己給他?”
“他要訂婚了,我想……就不打擾他了……”
“你說什麽?!”
“東西我放在學校儲物櫃了……再見,蔣渠。”
電話被猛地掛斷,蔣渠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江越,可江越已經把他拉黑了,他那裏正是快睡覺的時間,他忙跳下床,去樓下公寓的公用電話打,另一手用自己的手機打樂天電話,傳來已關機的聲音。
江越在公寓裏養傷,剛洗完澡裹好紗布,出來就聽到手機響個不停,接通之後,他還沒說話,蔣渠暴怒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來。
“小結巴人呢!在不在你那!”
江越皺了皺眉,淡淡道:“有事嗎?”
“剛小結巴打電話給我,說什麽你要訂婚了,又說什麽讓我轉交東西給你,不打擾你,口氣我聽著很不對,手機也關機了,你快去看看他……”
聽到這裏,江越已經直接掛斷電話,火速披上大衣下樓。
江越趕到學校宿舍的時候,因為跑得太急,紗布崩開,卡其色的褲子上血跡斑斑,引的許多學生回頭看他。
江越不知怎麽覺得異常心慌,開鎖的時候手都在抖。
門一打開,江越看到樂天靜靜地躺在床上,頓時鬆了口氣,卸了力道靠著門滑落在地,身上的疼痛也隨著精神的放鬆襲來,江越又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才勉強站了起來,慢慢走到樂天的床前。
走近之後,他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樂天的臉色白得近乎發青,再瞥眼看到樂天枕頭邊的白色藥瓶,忽覺天旋地轉,撲上去抱起樂天,“丁樂天,你醒醒!”
樂天不會再回答他了,他已經停止了呼吸。
江越咬著牙背起癱軟的樂天衝出寢室,沒走兩步就因為身上的傷跪倒在地。
“江神,怎麽了!”
許多學生圍了上來,他們看到學校裏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的江越抱著臉色慘白的男孩,神情像是失去了一切,“丁樂天,你醒醒……”
丁樂天的葬禮上,江越跪在墓前,挨了丁爸的一頓毒打,他神情淡漠,是與從前不一樣的淡漠,從前隻是疏離和高高在上,他現在仿佛從天上掉了下來,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蔣渠沒有想到樂天打給他的電話竟然是他的遺言,他回國來參加丁樂天的葬禮,見到丁樂天的黑白笑臉時,才終於確信他的小結巴死了……
當哭聲停止,所有人帶著悲傷散去之後,江越站起了身,靠在丁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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