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嫁了,也是一樁美事。”
蔣雲染靠近她,將蕭寅初頭上的碧玉簪子扶了扶。
她一直做小伏低,如今終於敢把話說出口,激動之餘,唇瓣都是顫抖的。
蕭寅初壓抑許久的怒氣突然就爆發了,她推開蔣雲染,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後者如一朵輕飄飄的殘花摔倒在地:“哎呀!”
“王妃娘娘!”
“大膽!竟敢對王妃娘娘不敬!”
蔣雲染是小皇帝的生母,鐵板釘釘的尊貴,蕭寅初隻是過氣的長公主,孰輕孰重宮人心裏都清楚。她們一窩蜂接住了蔣雲染,將蕭寅初擠得一晃。
她未站穩,蔣雲染的侍女已經先發製人,一個狠狠將長公主推向廊柱,另一個眼疾手快一腳絆在她腿上!
蔣雲染是故意惹怒她的!
蕭寅初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撲向廊柱,“砰!”一聲巨響!
四周有一瞬間的死寂,又頓時沸騰起來。
蕭寅初額上鮮血四濺,軟軟滑落在地。
所有人都像演練好似的,蔣雲染撲在她身邊,痛呼:“您怎麽這般想不開,怎麽這般想不開呀!”
蔣雲染那三四歲的兒子也用小手抹著眼淚:“姑姑,怎麽不要鈺兒了,嗚嗚……”
蕭寅初雙眼不甘心地瞪著,鮮血滲進眼睛,染紅了眼前的一切。她想推開這對惡心的母子,可是雙手被蔣雲染的婢女壓得死緊,壓得五髒六腑都痛。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蔣雲染抹著淚,對身旁匆匆跑出來的宗室、大臣們說:“長公主……自戕殉國了呀!”
小皇帝嗚嗚哭著,印證湘王妃的話。稚兒無辜,更不會說謊,何況長公主性子貞烈,百官是知道的,早上不就剛砸傷了叛賊的腦門麽?
蕭寅初曾想過自己有一萬種不得好死的下場,萬萬沒想到是如此憋屈的一種!
也怪她這身子骨太弱,調養了十幾年都不得章法,就這一撞就去了一條小命。
就是不知她死後,身後護的幾千宮眷、宗室子弟要如何自處?他們麵對的是一群摩拳擦掌,要一雪幾十年恥辱的叛賊啊!
還有秦猙,得知她死的消息會不會仰天大笑三聲?
約莫是會的,她死了,他的帝路再無阻礙。
眼皮似有千鈞重,這一闔,就與這世間,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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