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燈跟在他身後,將各種尺寸的刻刀收起。
蕭明達後知後覺:“怎麽你要走啊?”他跟著站起來:“你要去花園?還是去麵見皇後?……你怎麽能背叛我呢,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有什麽可看的?”
秦猙舉起纏著白布的手:“本君去找太醫看手,回見。”
“看手?”慘遭拋棄的蕭明達一點都不信:“你這老鐵樹難不成真打算開花了?”
秦猙丟下他,帶著挑燈沿著花園的小路慢慢走。
這裏與皇後開宴的花園隻有一牆之隔,時不時能聽見牆後貴女們淺談低笑的聲音。
挑燈眼看路越走越偏,出聲道:“君上,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裏不是去太醫院的路啊。”
“誰說去太醫院?”秦猙的指腹輕輕按壓中指上的傷口,疼痛讓他清醒,更讓他微微有些亢奮。
挑燈不解:“您不是去看手嗎?”
像是又走進了某個宮殿的地界,秦猙的步子忽然一頓,挑燈沒防備差點撞上去,猛拍心口,心說還好自己功夫到家,沒撞上。下一刻秦猙後退一步,踩了他的腳。
挑燈:“……”好疼。
秦猙抬手示意他閉嘴,二人悄悄藏匿在牆後,屏息凝神。
牆的另一頭,蕭寅初坐在秋千上,長長的白色裙擺落在地上,被風吹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呀!公主抓緊,奴婢推您上去!”花鏡笑著輕輕一送,秋千高高蕩起,蕭寅初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她微微睜大眼睛,露出驚奇的神色。
這種輕微失重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煩心事都好像隨著風飄走了。
前世她從來沒有玩過秋千,隻覺得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她是皇室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室顏麵,這種輕浮的事是不能做,也不屑做的。
“公主有開心一些嗎?”花鏡仰著笑臉問。
蕭寅初沒有答,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此刻心情還不錯。
秋千蕩到最高的時候,可以看見宮牆的另一頭,那邊許多貴女結伴在鏡湖畔遊玩,蕭寅初不禁高呼:“花鏡,再高一些!”
“哎!奴婢遵命!”花鏡依言將她再用力推出去——又高了一些。
好多人戴著榮寶齋新出的絨花簪,有煙粉、碧藍、玉色……還有位姑娘頭上的胭脂紅絨花格外大!
蕭思珠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啊,是穿著淺藍色衣裙的祝含玉。
蕭寅初像是找到了新樂子,難得露出了笑容,花鏡看公主開心,仿佛也被感染了,笑問∶“公主都看到了什麽呀?”
蕭寅初低頭笑∶“看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祝姑娘呢!”
花鏡“呀”了一聲,高聲問∶“奴婢隻聽說祝姑娘是邯鄲城第一美人,公主,她真的那麽好看嗎?”
牆那頭,蕭思珠不知道和祝含玉在說什麽,祝含玉笑著遞給她一卷畫軸,二人分著看了。
美人含玉,果然美極。
蕭寅初落了下來,一本正經讚她∶“確實是個美人兒。”
花鏡小孩兒心性,見公主喜歡,將秋千推得更高,木秋千高高蕩起,又重重落下,引得蕭寅初陣陣驚呼,主仆二人的笑聲回蕩在這個僻靜的宮苑裏。
秦猙眉心一跳。
胡鬧,簡直胡鬧!
冬日暖陽灑在她純白的裙擺上,長發拂到了臉,有些癢癢的,她伸手一拂——不料整個秋千猛地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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