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城裏有專供貴族子弟玩樂的馬場,皇宮裏也有,在鏡湖另一邊。
原是為了給趙王跑馬刻意開辟出一大塊空地,自從趙王愛上修仙以後,隻有二皇子蕭何偶爾來跑跑。
聞喜公主一到馬場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蕭思珠帶著香梨走過來行禮,十分驚訝:“妹妹身子大好了嗎,今日怎麽來了?”
以前聞喜公主不喜歡這種課,從來沒上過,今日破天荒來了,許多人明裏暗裏都十分好奇。
蕭寅初想起方才花鏡說的話,道∶“我聽聞換了個騎射師傅,特意來看看。”
這當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剛與蕭思珠寒暄,入口處又喧嘩起來,一個華衣女子[cx獨家]被簇擁著進來,她身量挺高,騎馬裝上用金線繡了幾捧金芍藥,十分耀眼。
蕭思珠輕哼∶“一如既往的俗氣。”
蕭寅初不大識人,花鏡小聲提醒道∶“那位是汝陽王郡主,據說前些日子與雲安郡主在京裏爭一匹布,打起來了。”
蕭思珠沒好氣地說∶“皇後娘娘懿旨還沒下來,她倒先把自己當太子妃了,往後過了門眼睛不得長天上去?布不布的我不稀罕,主要是挫挫她銳氣!”
汝陽王是本朝為數不多的異姓王之一,那位郡主叫榮丹,她身量很高,身板也健壯,那身騎裝雖然金光燦燦的,但從她翻身上馬熟練的姿勢看,不是個繡花枕頭。
蕭思珠嘀咕∶“汝陽王戎馬出身,家中從爺們到女子都能騎馬打仗,出入與男子並肩齊行,粗俗不堪。”
蕭寅初搖頭,語帶警示∶“汝陽王隨父皇南北征戰幾十年,姐姐這話可不能被別人聽見。”
“她也就仗著家世……那日要不是我躲得及時,她沙包大的拳頭,就得照著我的臉揮過來!”蕭思珠想起當時就生氣,再不肯多開口。
時辰到了,眾人聚齊到一處,不一會兒,新騎射師傅便到了。
蕭寅初麵前站著榮丹,後者比她高許多,幾乎將前麵擋了個嚴嚴實實。
隻聽騎射師傅說∶“各人先去領馬,今日教授走馬之技。”
蕭寅初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從後麵探頭一看,差點被驚呼出聲——挑、挑燈?
眾人四散開去,馬場除了提供馬匹給貴人跑馬,還可以寄養自己的座駕,如榮丹胯/下的棗紅大馬便是寄養在這的。
蕭寅初以前從未上過騎射課,也就沒有自己的小馬。
馬欄裏的馬兒們被一匹匹領走,挑燈走了過來。
“屬下拜見公主。”挑燈小小聲地行禮∶“屬下帶您去挑馬?”
“挑燈大人不跟在代城君身邊,怎麽跑到瀟湘館來做工了?”蕭寅初不大友好的眼神將他從頭洗禮到腳,看得挑燈心發虛。
挑燈心虛地低頭∶“是陛下指派屬下來的,君上自然也知道。”
就那麽巧,秋祭那日,他製服了一匹突然發狂的禮馬。
就那麽巧,趙王最欣賞勇猛之人,非要賞他。
就那麽巧,湘王爺有感而發,說瀟湘館的騎射師傅將要告老還鄉,挑燈可以勝任。
他就來這兒了。
馬柵欄裏關著三五匹成年大馬,個個油光水亮,大鼻子“吭哧吭哧”呼著白氣。
挑燈將她領到裏麵一排柵欄,這裏隻關著一匹馬,額上罩著銀甲,與馬鞍配成一套——這是匹有主的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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