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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至蕭寅初起身更衣。


花鏡抱著禮盒,冷不丁懷裏又被拋進來一隻金釧, 那東西怪重的, 墜得蕭寅初腕子疼。


她揉著手, 道:“尋個盒子將它收好,少時送回汝陽王府。”


先皇賞給榮家老夫人的,那是多大的榮耀, 居然被榮驍拿來給她了, 怎麽想都不合適, 更不想要, 索性將它退回去。


“是, 奴婢一會就去。”花鏡抱著兩個盒子,費勁地將金釧收起來。


行至更衣的花殿外, 這裏隱約可以窺見外園一角,隻見隔著半麵暖池, 對麵石桌邊, 一個黑衣男子百無聊賴往池中拋了個石子。


蕭寅初眼中動了動。


是秦猙。


“公主?”花鏡輕聲道, 她手裏的東西委實太重了。


“進去罷。”蕭寅初拋開腦中想法,抬腳進了花殿。


少頃, 梳洗一新出來, 對麵池子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走罷。”蕭寅初收回視線。


出了內園不久, 蕭寅初迎麵就遇見湘王兄妹。


蕭明達笑眯眯拱了拱手,吩咐四喜將禮物取來:“我送給妹妹的,還有蕭何囑托我拿來的——這是他離開邯鄲前就準備好的,非要我藏至今日再親手給你。”


蕭寅初十分驚訝, 從四喜手中接過蕭何的禮物,不禁為哥哥的心思勾起嘴角:“多謝堂兄了,我很歡喜。”


蕭思珠擠開蕭明達,獻寶似的捧上她的:“你瞧瞧我的好不好?這珍珠的手釧還是我一顆顆親自挑的!”


瑩白的珍珠顆顆珠圓玉潤,蕭思珠將她戴在蕭寅初腕上:“真好看!我就說隻有你才配得上它!”


她又陸續收了趙錦珠的禮物,身後宮婢已經人手一份盒子了。


“我們朝前麵去吧,想來宴快開了。”蕭思珠挽著她的手,興致勃勃道。


前園不大,已經擺滿了宴桌酒席,賓客三三兩兩已經入席,蕭寅初環顧了一周,引得蕭明達輕聲問:“公主在找誰?”


蕭寅初看向他,輕輕刺了他一下:“堂兄以為我在找誰?”


蕭明達哈哈一笑,示意不遠處:“我去那邊,你們玩就是。”


順著他的手,蕭寅初沒費勁地就看到了假山邊的人,那廝躲在那處,已經斟酒大飲起來。


真不客氣啊,真把暖池當做自己家了不成?


蕭寅初大抵也未細想過自己這股氣是打哪來的,總之瞧他順遂,自己就一身不順遂!


宴至一半,蕭寅初忽然想起蕭何的壽禮,連忙吩咐花鏡將它拿過來。


一個普普通通的盒子,打開是一支精致的簪子,還有一封信。


蕭寅初‘咦’了一聲,將信展開——


周遭忽然一陣喝彩,打斷了蕭寅初看信,她抬頭看去,原來是厲曼冬被蕭思珠推著上了台。


蕭思珠捏著酒杯:“若我沒記錯,厲小姐也是今日生辰吧,不如為大家撫箏一曲,若得了好,我這支水滴簪子就送給厲小姐做生辰的賀禮。”


“你……你分明是在為難我!”


厲曼冬丹青畫得好,卻不擅撫箏,這瀟湘館的貴女們都是知道的。


蕭思珠就是故意難為她的,厲曼冬咬牙切齒,瞧瞧望向不遠處的男賓席麵,汝陽王世子也在其中。


上?丟人。


不上,也丟人!


一想到此,恨不得當場同蕭思珠打起來。


“曼冬不擅撫箏,若是為公主祝壽,還請雲安郡主允許我來代替妹妹。”男賓席麵忽然站起一人,正是厲曼冬的兄長——厲尚廉。


女賓席上大多是瀟湘館的貴女,男賓席上則是國子監之流,兩個地方都以教育優質聞名。


莫名其妙的,聞喜公主的生辰宴上就成了鬥琴之所。


“噔——”厲尚廉淨手焚香,端坐在白色長箏前,抬手撥下第一個音律。


蕭寅初從信上抬起眼,恰好望見厲尚廉彈撥的手法。


隻見那花紫廣袖隨著他的手法翻飛,手腕有力,下指的技巧精準漂亮,若是外行看來可稱高手,可在懂行的人麵前,隻覺得班門弄斧罷了。


她看了一會,又將視線落回信上。


那麵席麵,蕭明達抬手撞了一下秦猙:“別瞪了,眼珠子要瞪出來了。”


秦猙將酒杯頓在桌上。


“生什麽氣啊,人家看蕭何的信,你生氣什麽?”蕭明達自顧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秦猙哪是在意蕭何的信,他分明看到了剛才蕭寅初有一瞬間落在厲尚廉身上的眼神——雖然隔得老遠,但他總覺得是含著興趣的。


壓抑了許久的不安又一次破土而出。


蕭明達揶揄:“你不會真看上了吧?這朵花可相當難摘,藤蔓帶刺不說,自己也是沾毒的。”


猛地又灌下幾杯酒,蕭明達張口阻止:“別喝了,這禦酒雖然不至於醉人,喝多了也難受得緊。”


秦猙不經意向正席上投去一眼,那已經沒人了。


一曲終了,眾人都在為厲尚廉喝彩,厲尚廉收了箏,對身旁內侍說:“勞駕,在下想去更衣。”


“您這邊請——”說罷內侍引著他離開了席麵。


他幹脆摔了杯子,一下子站起來。


“哎哎,站穩了!”蕭明達扶了他一下:“你要去哪啊?”


秦猙掙開他:“喝頂了,出去醒醒。”


.


蕭寅初手中抓著信紙,走幾步就要看它一眼,心裏有些煩躁。


蕭何沒將話說清楚就去白城了,留下這麽一張不清不楚的信算什麽?


天色已經不早了,賓客都在園子裏,暖池邊空無一人,蕭寅初的鞋尖輕踢著池邊的石子,一雙虺紋靴忽然落入視線。


“怎麽是你?”蕭寅初一抬頭,嗅到了濃烈的酒氣。


她皺起眉∶“你喝酒了?”


秦猙抬起眼,漆黑的眼裏倒映著她的模樣,悶聲應∶“嗯。”


蕭何的信裏說,他去白城是自己想去的,與秦猙無幹。


“怎麽喝了這麽多?難聞死了!”蕭寅初嫌棄道,想離他遠一些,冷不丁叫他捉住一隻手。


“去哪啊?”


秦猙腦子裏嗡嗡的,動作都是下意識的,眼前不停浮現出剛才蕭寅初看厲尚廉彈箏的眼神。


他下意識不想去細思裏麵含著什麽,怕傷壞了自己的心。


“去聽箏嗎?”


他不大通音律,厲尚廉彈得好不好聽不出來,隻記得前世,蕭寅初曾誇過他一手箏技,還為此賦過詩。


那詩在他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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