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趙王接過那枚珠花,輕輕別在女兒發上。
“交趾國有意向趙國納貢,使團年後就會到。”趙王將國事提了一嘴,十分得意。
“這便是交趾獻來的年貢之一!”
難怪十分大膽地用了紅藍兩色的羽毛,非常特別。
蕭寅初接過汪祿遞來的鏡子,美滋滋地照鏡子——鏡中,老道士又垂下眼,古井無波。
“謝父皇賞,我好喜歡啊!”她絞了會手指,露出些許俏皮∶“今日來,還想向父皇求一道出宮的旨意。”
趙王笑眯眯看著她∶“怎麽,要出宮去?”
“昨日……我留了趙祭酒家的小姐,她對我說了好多宮外好玩的東西,父皇,初兒也想去見識見識!”蕭寅初隨口扯了個謊。
趙王起初有些疑惑∶“你何時跟趙家女這般要好了?”
趙家……
趙家?
趙王的眼神忽然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是趙錦城的妹妹?”
蕭寅初點頭:“她在瀟湘館上學,我們這樣相識的。”
女兒從沒有跟誰家小姐親近過,好容易親近一次,還是在為她找了先生以後。
腦補完一頓大戲的趙王內心十分複雜∶“隻有你二人出去?”
“大概……還會去找雲安。”蕭寅初怕趙王不答應,又加了個蕭思珠。
“雲安?你四皇叔家的丫頭?”趙王問。
老湘王兄弟裏行四,很多年前就戰死了。
蕭寅初點頭:“是她,昨日老王妃還來了。”
“寡人有許久沒見過老四家的了。”趙王放下茶盞,點點頭∶“也好,明日沐休,讓明達陪你們出去。”
趙王想的是,有湘王在,起碼名聲上好聽一些。
他順手招來汪祿∶“取點東海的珍珠給公主帶去。”
老湘王妃有吃珍珠粉的習慣,東海珍珠更是上品,這便是答應她了。
蕭寅初一喜∶“多謝父皇!”
她瞬間點亮的眼神落在趙王眼裏,隻覺得更鬧心了。
心說姑娘長大了,竟也懂得相思了。
蕭寅初的眼神一轉,看向一直靜默無言的老道士。
趙王說∶“初兒,還不拜見仙師?”
老道士抬起布滿皺紋的臉,他的眉毛很長,雙眼有些混濁,直勾勾盯著蕭寅初,像是能看透人心。
蕭寅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往趙王身後避了避,像個怯懦的小姑娘。
“公主是有大福之人,貧道受不起這一拜。”
“哦?”趙王哈哈一笑∶“她一個小姑娘,哪裏不能拜仙師?”
宿賢子搖頭,左手掐訣,演算了一番。
他這邊算著,趙王安撫身後的女兒∶“別怕,仙師得成仙之道,是好人。”
蕭寅初微微撅嘴,看向桌上的東西∶“那個盒子畫著什麽呀,長得怪難看的。”
趙王失笑∶“什麽難看,這是仙師送來的仙藥……”
宿賢子睜開混濁的眼睛,看向趙王身邊穿著藕色宮裙的女子——又細細掐算了一番,疑惑地皺起眉。
趙王關懷地問∶“仙師,可是有什麽不妥?”
宿賢子搖頭∶“非也,公主的命格乃是百年難遇的貴氣,逢凶化吉,遇劫重生之象。”
蕭寅初好奇地盯著那盒子,心想要怎麽把它拿到手。
趙王有些意外∶“當年我兒降生的時候,欽天監的批命居然與仙師說的分毫不差!”
當年蕭寅初生下後不久,邊關接連傳來捷報,趙王大喜。
請欽天監給公主批命,得到的也是‘遇劫重生’的命數。
欽天監說,公主能為陛下帶來福氣——
此後,趙國鐵蹄南征北討,十戰九勝,十五年的時間幾乎將版圖擴張了一倍!
宿賢子拈著胡子∶“這是陛下的福氣。”
“哈哈哈哈!”趙王大悅,殿中氣氛隨之愉悅了不少。
蕭寅初探身去拿桌上的司南∶“父皇,這是什麽?”
司南泛著古樸的光澤,趙王將它拿起來∶“此物名叫司南,行軍中指明方向用的。”
蕭寅初好奇地撥了一下上麵的勺子。
那勺子輕輕轉動了一下,又轉回原點。
“好神奇啊!”她眼中一亮,想從趙王手裏接過來。
闊袖‘不小心’把蛇紋盒子帶了一下,它被推到了桌沿——
汪祿連忙伸手去護∶“公主當心!”
來不及了,“砰!”一聲,盒子重重摔在地上!
裏麵的丸藥滾落得到處都是!
紅紅黑黑的,場麵好不奇怪!
“初兒!”趙王騰地一下站起來。
“哎呀!”蕭寅初後退了一大步,踩到圓滾滾的藥,與汪祿摔作一團。
汪祿來不及扶正自己的帽子,連忙把公主扶起來∶“公主,您沒事吧?”
蕭寅初結結實實摔了一下,大眼睛裏迅速蓄滿了淚水∶“父皇,初兒不是故意的!”
宿賢子獻來的藥打翻在地,一顆都沒給趙王剩下!
趙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砰!”
“陛下息怒!”
“父皇息怒!”
蕭寅初嚇得一抖。
趙王大怒,看到女兒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十分不忍,若打翻藥的是他哪個兒子,非拿鞭子好好抽一頓不可!
偏偏是他嬌嬌軟軟的女兒——
別說打了,大聲說話都怕嚇到她!
“父皇,人家不是故意的……”蕭寅初扁著嘴,就差哭出來了。
趙王深吸了一口氣,痛心地看著一地的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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