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畫在水裏浮浮沉沉,慢慢往水底沉去。
蕭寅初餘光瞥見, 眼角染上顧慮∶“畫……”
秦猙將她推到身後, 一把從水裏撈起來∶“誰的?”
她捏著裙子, 站在岸邊∶“……我的。”
“畫的什麽東西?”濕淋淋的畫被他展開,發現上麵是一叢國色牡丹,右上角還有她的題字和章。
墨跡被水暈了, 隻能隱約辨出“贈某某”的字樣。
讓他想起前世在她的喜堂上, 偷偷摸過的, 她的字跡。
秦猙將水甩幹, 回身遞給她∶“送誰的?”
沾了池塘的髒水, 雪白絹紙上有大片汙跡,蕭寅初抓著畫軸,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實話實說。
秦猙看她的眼神失望了一分∶“罷了。”
幾個月沒見,居然生疏至此。
他踏上白玉磚砌的階梯, 頭也不回∶“水邊濕滑, 沒事別往這裏走了, 不是次次都能剛好被救的。”
蕭寅初被他疏離的口氣刺得心尖一疼,腳下輕輕挪動了一步, 跟在他背後。
習武者耳聰目明, 秦猙卻沒有一刻這麽恨自己耳朵為何要這麽靈敏。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跟著, 他步子大,她步子小,跟著跟著聲音就越來越遠。
他倒是可以快步走開,讓她絕對跟不上腳, 可是又不願意。
傻傻的,連步子都放緩了。
既然……當初那般無情,現在又跟著他做什麽?
這個點正是宮人換班的時刻,一路人煙稀少,到了轉角處,秦猙終於忍不住回身。
蕭寅初在他身後三步跟著停下,微微抬起小臉,似是疑惑。
“跟著我做什麽?”秦猙問。
蕭寅初下意識答道∶“這是回棲雀宮的路……”
秦猙這才發現人家說的沒錯,是他不知不覺一直在朝別人的宮殿靠近。
狼狽,真狼狽!
剛好到了轉角,他幹脆揀了條相反的道路,蕭寅初在路口站定,揚聲問∶“那是去後宮的,你去那裏幹什麽?”
秦猙猛地刹住腳。
……他到底在做什麽?
蕭寅初抱著半幹的畫軸慢慢走上去,目光似是在打量∶“對路很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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