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琪見勢不妙,剛才神情困頓的模樣一掃而光,馬上清醒過來,挨近郡主,輕輕拍著郡主的後背,柔聲哄著:“慢點,慢點,好吃也要悠著點。”
然後別過腦袋,無奈的瞧著神情微變的水芝寒:“你這個人啊,冷言冷語貫了,這樣的玩笑不適合跟女子開,郡主是女孩子,要哄的。”
又輕輕的撫著紫薇的後背,慢聲慢氣柔聲道:“順順氣,好了。”
一股熱氣從他掌中湧出來,流入四肢百骸,通體舒坦,“咕隆”堵在嗓子眼的桂花糕一下子咽下去。俯下身子嗆得猛咳,咳得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狩琪一個勁的輕聲哄著:“好了,沒事了。”
回過頭瞪了水芝寒一眼,任誰都可看懂他眼裏的含意:她是郡主,何況女孩子要靠哄的,不可來硬的,硬碰硬是不行的。
狩琪的話,讓紫薇覺得更委屈,何時,這個冷麵神把她當郡主,不是裝神弄鬼嚇唬她,就是冷言冷語,沒有好臉色,本來以為給他摘新鮮的玫瑰花,專門為她買桂花糕,這些變化都可看成是他道似無情確有情的變化。
可誰知,一句話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原來一切是有目的,此人還是冷情的。
水芝寒坐在那裏寒著臉沉默著,別過臉,眉頭緊鎖。
狩琪見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冷麵孔,寒眸像千年寒冰一樣可以刺傷人,又及時溫聲補上一句:“你呀,不會說笑話,以後就少說。不要讓人產生誤會。”
狩琪的話似點燃他心中的那塊寒冰,融化了橫亙在探尋真相之前的迷霧中,令水芝寒困頓的神情產生了變化,他輕歎了一聲:“我…..”隻說出了一個我字,就再也開不了口,抿著削薄的唇瓣,伸手從易發躬身端著銅盤的邊沿扯下一條手帕,遞給狩琪。
兩隻大手交替接過手帕,霎時,一雙模糊的淚眼,暫時忘記了委屈,在恍惚中,睜得大大的,盯著兩個男人的互動。
狩琪接過手帕,擦淨紫薇臉上的淚痕,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搖搖欲墜,顫顫的,聲音弱弱的喚了一聲:“狩琪”
狩琪一把擁住了紫薇,托起她的小臉,捏著手帕輕輕的擦拭鼻翼兩邊掛著的淚痕。
黑亮的眼眸溫柔的落在包含委屈的淚眼上,輕輕哄著:“郡主,公子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好了,我的郡主是最可愛的。”
一句冷冷的聲音像千年寒潭,穿透層層迷霧尋到這裏,送給紫薇,“郡主確實可愛,一言九鼎。”
這是誇她,有這樣誇讚人的嗎?
一句飄渺的聲音,似從遙遠的山澗,循著泉水叮當響的聲音追尋著:“你是在誇我嗎?”
千年不化的冰山終於有一方垮塌了,他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這張臉竟然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哈,這還是他嗎?”心如掛在她頭上的楊柳。悠悠蕩漾。
一句冷冽的稍顯和緩的聲音,繼續摧毀著紫薇的意誌:“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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