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敢議論他的容貌,沒有人敢直視他的臉,更別提觸碰到他的身體。
幾百年來,除了做為他師兄的現任宗主,他身邊甚至沒有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不過他一向覺得這樣挺好的,他不需要陪伴,也不相信旁人的真心,別有人來煩他更好。
他在宗中獨居一峰,不肯收徒,連個灑掃童子都沒有,宗內弟子輕易不敢踏進他的地盤,他也是非有大事不離峰,平時在宗內,他很走動,每隔十幾甚至幾十年,才會離宗遊曆一番。
他一向獨來獨往,因為修為高深,一直相安無事,隻是這次有人早早謀算,花下血本兒埋伏截殺,自己也是大意了,才會著了他們的道兒,差點身死道消,幸虧他命不該絕,被王大壯遇到,這才撿回一條命。
【所以我心地並不好,老天也絕不會不忍傷我。】
玉長卿轉回頭,見王大壯還在認真的看著他,不禁道:“你看什麽?”
王大壯擔憂道:“仙君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累著了?你傷沒好,今天不該出來的。”
玉長卿長睫微顫,溫聲道:“無礙。”
王大壯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玉長卿道:“喝點水。”
玉長卿接過喝了一口,皺眉道:“甜的。”
王大壯馬上點頭,邀功般的道:“我在裏麵放了紅糖!我聽說喝紅糖水最能恢複體力了,家裏之前沒有這東西,還是我昨天傍晚拿肉去王翠花家裏換的,還好我去得及時,再晚一點人家就睡覺了!”
【所以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玉長卿看了王大壯亮晶晶的眼睛一眼,狠狠心又喝了一口,努力咽下去,把水囊遞給他道:“確實有用。”
王大壯大喜,忙道:“那你再喝一口!”
玉長卿:“……”
玉長卿不喜甜食。
當年他殺了那個想拿他煉丹的丹修之後,流浪了幾年,當時他的修為未能辟穀,又不肯偷搶,一度過的很不好,但已是少年的他容貌已經初露風華,有一次饑餓之時,一位看起十分麵善的大娘給了他一碗甜粥,那碗粥甜得膩人,那種甜膩的滋味是他以前從未嚐過的,他當時餓極了,隻覺得那碗粥是人間美味。
誰想那一碗甜粥裏摻了大量能麻翻大型野獸的迷藥,他醒來時已經被賣去了倌館,他與其他幾個需要“調/教”的少年一起,被扔在倌館陰暗的地下室裏,他的意識恢複時,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在一邊對他上下其手,一邊急切的撕扯他的衣服,他的耳邊充斥著少年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與求饒,他的鼻端充滿了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幸好他有修為在身,多少能抵抗些藥性,才得以早早醒來,否則……
當時他頂著殘餘的藥性,頭暈目眩、跌跌撞撞的從那間倌館裏殺出了一條血路,身後跟著一群衣衫襤褸、步履蹣跚,或神情麻木,或滿麵淚痕的少年,那是他第二次開殺戒。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