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看著盛京的方向,又看了看隊伍中間的馬車,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與莫驍雨曾是同僚,也曾並肩血戰,也曾生死相交,那人的給一身錚錚鐵骨,他自然明白,可是身為臣子,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昔日的戰友被困進後宮成了個可笑的男妃,現在,他還要千裏迢迢的將逃出宮門的莫驍雨帶回京城。
莫驍雨在這一路上,少言少食,比之從前更加沉默,他身上沒有了少年時的銳意,也沒有鬱鬱不平,隻有一片沉靜,死水般的沉靜,讓他看著便覺得心神壓抑。
他不知道在京城中等待著這位老戰友的是什麽,不論是什麽,他都無能為力。
正歎息間,後方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隨之便是一聲驚呼,方明誌一心裏一驚,不等兵士通報便打馬跑了過去,大聲道:“出了什麽事?!”
趕車的兵士驚慌道:“將軍,雨侍君突然吐血了!”
方明誌說話間已經下了馬,聽得這話心裏一沉,他一步躍上車轅,沉聲道:“隨軍軍醫呢?”
旁邊的兵士道:“已經去請了!”
車門已經打開了,原本護在車旁的小將已經在裏麵,正扶著莫驍雨,神情有些慌亂。
莫驍雨的麵色一片蒼白,顯得唇上的血跡更加豔麗,他雙眼緊閉,呼吸急而短促,染著血跡的雙唇微張著,看著已然陷入了昏迷。
方明誌大驚之下,上前將莫驍雨搶進懷裏,喚道:“雨侍君?雨侍君?!驍雨!!”
莫驍雨身體綿軟,並沒有絲毫應答。
方明誌抬起頭,沉聲道:“怎麽回事?!”
先進馬車的小將慌亂道:“將軍,屬下剛才突然聽到馬車裏傳來幾聲悶咳,屬下聽著聲音不對,問了一聲,雨侍君也沒有應答,屬下便鬥膽掀開馬車窗簾,便看到雨侍君已經吐血倒下了!”
這時隨行的老軍醫終於趕到,他背著醫箱,被兩個兵士合力提起放到了馬車上,又被那小將一把抓進了馬車。
方明誌沉聲道:“孟老,快看看雨侍君!”
孟老上前把了脈,又翻看了眼睛解了衣服查看等,忙了一陣,沉聲道:“將軍,雨侍君舊傷沉重,心思鬱結,五……”
方明誌急道:“您直接說!”
孟老歎了口氣,道:“他舊傷複發,五內俱損,看脈象,是回天無術了。”
方明誌愣在了當場,他抓著莫驍雨肩膀的手反複的鬆了又緊,聲音有些艱澀的道:“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他之前……明明還好好兒的。”
孟老再次歎氣道:“他身上新舊交疊的傷,剛才將軍也看到了,若是好生將養,放寬心情,雖不可長壽,但終能撐上些年月,可是如今……他五內鬱結,生誌寥寥,撐了這些時日,此時發作凶猛,便是有宮中禦醫在側,也是無能為力。”
方明誌狠狠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看著莫驍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輕聲道:“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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