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氣,就隻能歎氣。
浴室裏。
易宣在旁邊打著手電幫她照亮,辛月戴著手套檢查了一下。
還好隻是洗手池接下水道的管子鬆了,水龍頭一直沒關,浴室的地漏又有點堵,下水太慢,所以水才積起來了。
她關了水,蹲在地上把水管緊了緊,再去清了一下地漏裏的雜物。
雖然是浴室,但地漏堵塞之後泛起來的味道還是有些難聞,辛月卻連一下眉頭都沒皺過。
易宣跟在她身後,她挪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二十分鍾後,浴室裏的水慢慢下去,辛月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管不漏了。她洗了手,轉身把拖把塞進易宣手裏,“拖地。”
易宣垂眼,妄圖萌混過關:“我不會。”
“別來這招。”辛月抬手擋住他的臉,“我得讓你付出點代價。”
“為什麽?”易宣不平。
“你心裏清楚。”
辛月不與他多說,拿了換洗的睡衣就進了浴室,鎖門前她表示:“我出來之前拖幹淨,拖不幹淨明天不許吃飯。”
“你想餓死我!”易宣抗議。
回應他的是“嘩啦啦”的水聲。
浴室裏,辛月打開淋浴,門外沒了聲響。
她脫去衣物,霧氣逐漸彌漫。
她抬手抹去鏡子上的水霧,啞然失笑。
開著不關的水龍頭,還有明顯是被人為弄鬆的水管……
大概是想懲罰她晚回家吧,會故意讓家裏淹水的,可能也隻有他一個了。
浴室門外,易宣看著手裏的拖把,笑意變淡,陰霾逐漸爬上眼角。
他拿出手機撥通羅彪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羅彪告訴他:“我問過了,今天B市那人其實到都到了,但邵凱跟他說了點什麽,他連車都沒下就直接走了。我估計跟你想的八九不離十,她是想幫你對付老詹。”
“好,既然她要幫我,你就繼續窩著。”
“行。”
羅彪正要掛電話,卻又突然被叫住。
“邵凱,查一下。”
“你想弄他?但現在他不是正……”
“我沒說現在。”
羅彪一頓,“少爺,邵凱這人我也認識一段時間了,你大概想了解什麽,我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不如……”
“羅彪。”
易宣的聲音通過電波,變得更加沉冷詭異。
他這樣喊羅彪的名字,羅彪的雞皮疙瘩立刻就立起來了,他趕緊閉了嘴,“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去查。”
“尤其是他跟辛月,在我之前的,我全部都要知道。”
“好、好。”
通話結束。
想到他在逍雲門口看見的那一幕,塑料的拖把頭“啪嚓”一聲在易宣手裏被捏斷。
邵凱。
很好。
*
在秦丞的畢業旅行團出發之前,易宣曾給詹誌達下了最後通牒。
詹誌達惜命,易宣這種山野裏長大的野種和羅彪這種老大粗能對他做出點什麽過激的舉動來,他一點也不意外。為了避免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他在最後期限向公司提出了辭呈,和他一起的,還有當天在場的四個股東裏的其中三個。
易宣說讓他退休,可沒說不許別人跟著他一塊兒退休。更何況在此之前,公司基本上所有的大客戶都掌握在他的手裏,隻要他說話,承建的所有人就都要去喝西北風。
詹誌達的算盤打得叮當響,暫時從承建退出來,他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損失。不僅如此,他還一直等著易宣認清形勢來求他回去,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到時用什麽樣的姿勢去羞辱他。
然而就在詹誌達賦閑在家等著易宣上門道歉之時,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裏麵有一張詹清芮的床/照。
詹清芮是詹誌達的獨生女,從來都是當眼珠子一樣的寵愛。
這封郵件這時候發過來是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發件人約他第二天在咖啡廳詳談,詹誌達應了。
但第二天隻有他一個人赴約。
詹誌達怒不可遏,他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他的首要懷疑對象就是易宣。但下麵的人告訴他,易宣在當天跟著秦家的公子一起旅遊去了,人不在Z城。
這就奇了怪了。
如果郵件是易宣發的,他沒道理不跟他見麵談條件,反而出去玩去。但如果不是他,還能有誰在這種關鍵時候拿他女兒來要挾他?
詹誌達的懷疑好像是落了空,那個神秘的發件人也沒再有更進一步的聯係和要求,他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也暫停了承建那邊的動作。
就在這時,辛月找上了門。
她讓劉勢光去找詹誌達,說想跟他單獨談談。
詹誌達這才知道,原來那天酒吧裏劉勢光的叛變是辛月安排好的。
他吃了一次虧,這次就更謹慎。
他試探了一下劉勢光,發現劉勢光對郵件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過辛月他們在這個時間段找上門,太巧合。詹誌達拒絕了劉勢光,但對他們多了個心眼。
正巧這時B市的娛樂產業大佬來Z城辦事,點名說要見承建的負責人。這時候詹誌達似乎忘了他已經從承建辭職,屁顛屁顛地報了名。
大佬這次來Z城,看中的是承建旗下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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