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橫抱起,在病房裏諸多醫護人員的圍觀下抱著她出了病房。
三人間和單人間隻隔了不到十五米的距離,辛月卻覺得這段路很長很長。
這一路有很多人在看他們。
他們大部分是在看易宣。
辛月也在看。
他的側臉很好看,辛月抬眼可以看見他比她還要長的睫毛;
他的手臂很穩,托著辛月沒有半點不適和疼痛;
他的外套很大,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正好將窩在他懷裏的辛月蓋住。
辛月想,自己是真的生病了嗎?為什麽在身體這樣脆弱的時候,心跳卻依舊這麽瘋狂有力?
對易宣,她的免疫力還能抵抗多久呢?
辛月在醫院住了一周,醫生給她安排了非常細致的儀器和血液檢查。
除了身體底子稍差,她沒有任何問題。
這場感冒和她的頭痛一樣,來勢洶洶,又毫無頭緒。
這一周,易宣陪她一起住在醫院裏,他隻回過一趟家幫辛月拿換洗衣物。
他請了一個臨時家政,一日三餐在家裏做好,然後送來醫院,空餘的時間打掃房子。
托了這個家政的福,家裏比辛月住院前還要整潔幹淨。
她很滿意。
易宣送她進房間休息,轉身出去開窗通風。
房間裏,辛月靠在床頭,易宣坐在床邊剝橙子。
“你不熱嗎?”辛月問他,“開了窗還怎麽開空調?”
易宣專注於給她剝橙子,頭也不抬地答:“家裏有陌生人的味道,要散一散。”
辛月愣住。
他有多敏感,辛月是知道的。
切成小塊的橙子去了皮,易宣喂到辛月嘴邊。
辛月張嘴,橙子酸甜的汁水在她口腔裏散開。
她彎唇笑:“回家真好。”
易宣一頓,也笑:“有你在,哪裏都好。”
他們上午回家,下午的時候秦丞的電話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湧了進來。
辛月住院期間秦丞就約了易宣要去玩,拖到現在,一聽說辛月出了院,他就鬧著要易宣一定要出來嗨。
他太咋呼,易宣一個“滾”字就把他打發了,順帶關了機。
但秦丞不是個肯輕易放棄的人,找不到易宣,他雖然不敢直接給辛月打電話,晚上卻是直接把車停到辛月樓下了。
他爹剛給他換的限量版瑪莎,說是Z城隻此一輛。
黎天浩的座駕也剛換了新漆,純金色。聽說裏麵真的摻了金。
除了他們,詹清芮也來了。她也換了輛車,保時捷911,大紅色。
詹誌達才從承建退位就給詹清芮換了這麽好的車,可見他在承建到底撈了多少油水走。
三輛豪車,在居民樓下一字排開,要多高調有多高調。
辛月的房間裏開著空調,溫度剛好,光線剛好。
辛月本倚在床頭想安靜看書,奈何樓下的喇叭聲一聲比一聲響亮,她沒法集中注意力。
易宣洗過澡,正躺在辛月的床尾玩PSP。
她在被子裏踢了踢他的手臂吸引他的注意:“你再不下去,明天我們小區就要上新聞了。”
“不用管。”易宣巋然不動:“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辛月想起住院時秦丞打的那些電話,又道:“我已經好了,你可以出去玩。”
易宣仍無動於衷:“不去。”
辛月望了眼窗外,對麵樓有好幾個窗口都亮了燈,裏麵人影亂晃,像是在拍照。
樓下的喇叭聲還在繼續。
她歎了口氣,軟了聲調:“那你下去一趟,跟他們見個麵,然後讓他們回去吧。”
她軟下來,易宣就沒辦法再硬下去。
他抓起手機,翻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溫涼的,沒發燒。
他起身道:“我一會兒就上來。”
辛月淡淡笑:“去吧。”
易宣穿著家居服出門,兩分鍾後,樓下的喇叭聲停了。
辛月隱約聽見了秦丞誇張的笑聲。
她搖頭失笑,撿起書本繼續閱讀。
沉浸於書本,辛月對時間的流逝無知無覺。
直到感覺眼睛酸脹,她才驚覺離易宣下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床頭櫃上,他給她倒的熱水已經涼透了。
被他隨意扔在床邊的PSP屏幕上顯示的依舊是沒有過關的關卡。
辛月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他一定是玩忘了。
她給易宣發了條“注意安全,早點回家”的微信,下床就著冷水咽了維生素,出去洗了杯子,洗了臉。再回來的時候,易宣沒有回複。
辛月關了燈,準備睡覺。
房間被黑暗侵襲的那一瞬,一個念頭突然跳進了腦海。
剛才樓下,好像有三輛車的聲音。
詹清芮,是不是也在?
Z城郊外。
大紅色的保時捷停在路燈的陰影下,四周一片寂靜,無邊延伸的公路兩邊隻有一望無際的荒地。
車內,詹清芮衣衫淩亂,俏麗的臉蛋上似有淚痕。
副駕駛上的易宣好整以暇,滿麵淡然。
兩人保持這個狀態良久,詹清芮突然哽咽質問。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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