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鄉村,董新芝體弱,她無法勞作,家徒四壁。
易宣常常要餓著肚子,聽董新芝一遍遍哭講,如果她當時不那麽任性,他現在應該過著如何優渥的少爺生活。
她隻會哭,但眼淚和悔恨根本填不飽肚子。
易宣天生了一張冷冰冰的臉,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讓村子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繞著他走。
大人們嫌他們娘倆晦氣,曾想把他們趕出村子。
董新芝躲在家裏哭,易宣跑出去和為首的那人打架。他個子小,身上又沒幾兩肉,但他靈活。他爬到那人身上,騎著他的脖子,抓頭發戳眼睛,不論別人怎麽罵怎麽打,他都不下來。
他打架時的陰狠和不顧一切都是這樣來的。
每一次他都不要命似的衝,他不怕餓,不怕疼,他隻是不想看到董新芝再繼續哭。
“後來沒有她拖著我,我倒過得輕鬆了一些。”
易宣很平靜,語氣裏當真有幾分無所謂。
“雖然她這麽沒用,但她好歹陪了我十年。”
他聲音很淡,可越淡越讓辛月覺得心疼。
“我去看她,路上很遠。”他歪頭,輕輕靠在辛月肩上,“你能不能讓我靠一下,我很累。”
他沒有一個字責怪辛月今天奇怪的態度和強硬的質問,但辛月仍舊覺得愧疚感就快將她淹沒。
她終於知道他今天為什麽穿著黑西裝。
他是去祭奠。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辛月沉浸在內疚裏,易宣的雙臂不知何時纏繞在她身上。
他在她腰間細細摩挲,薄涼的唇貼著她的脖頸,言語間不經意地觸碰著她的皮膚。
“月。”他啞聲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他在誘惑她。
辛月明了。
他知道她在問什麽,但他避重就輕的。
他仍然沒有說關於詹誌達的任何事。
他隻是把自己扮成可憐的樣子,讓她同情。
她都知道。
但她仍然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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