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我沒注意。”她微微側過臉,沒有直接回頭看向他,“不早了,先休息吧。”
她話音一落,身後突然卷起一陣涼風,易宣起身直接跨過了茶幾,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
現在夜裏的氣溫仍然接近零度,易宣隻穿著一件單衣在寒風裏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他貼在她耳後,用壓抑的低聲痛苦地說:“月,我現在好難受。”
異常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辛月的脊背,與他臉頰貼在一起的耳後皮膚幾乎被燙傷,但他握住她的手冷的像鐵。
辛月的心髒狂跳。
他在生病,很嚴重。
她知道。
但她還能心軟嗎?
她應該掙開他的擁抱,應該徹底跟他劃清界限,應該……
她做不到。
辛月輕輕推開易宣的手臂,垂眸低聲說:“我去給你拿藥。”
她想暫時離開他的身邊,這樣她才能迅速冷靜下來。
但易宣不讓她走。
“我不要吃藥,我要你。”
他錮著她的腰,強迫她與他對視。
他單薄的唇壓過來的時候,辛月抵住了他的胸膛。
易宣皺眉,“月?”
“夠了易宣,夠了。”
黑暗中,辛月的聲音聽起來比今晚的風還冷。
易宣的眉頭擰的更緊:“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辛月抿唇,低頭推開他,“你先放開我。”
易宣沒打算鬆手,但不知為何,手上的力量在一點點流失,他竟然就這樣被她推開了。
沉默的冷空氣在兩人之間盤旋。
隱隱的頭痛牽扯著辛月的神經,她不想再這樣僵持下去。
她反手握住門把,聲音很輕地對易宣說:“你的衣服,我給你寄到雅川了,從明天開始,你搬走吧。”
易宣心口倏地一緊,他握住辛月的手臂,問她:“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辛月搖頭,感受到他逐漸升高的體溫,冷淡的聲音終是軟了下來,“你還在生病,我現在去給你找藥。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
“我說過我不要吃藥!”辛月冷淡的態度刺痛了他,易宣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她一直不肯抬頭看他,易宣知道她是怕自己心軟。
他軟下了聲調,低聲問:“為什麽要我搬走,你不要我了麽?”
“我要不起。”
一陣大風從陽台外呼嘯進來,吹散了辛月的聲音。
易宣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惶然失措的表情像是真的,“你說什麽?”
辛月抬眼望著他,黑暗裏,他那張漂亮的臉既熟悉又陌生。她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受驚的神情,但她無法分辨出他是不是在演戲。
蒼涼無力的感覺在她心頭漸漸蔓延開來。
“我說,”辛月再一次推開他的手,“易宣,我們分手吧。”
“這五年,我一直活在你的謊言裏。”
“我很累,沒有力氣再陪你演戲。”
“易宣,我不想再被騙了。”
她說話時的語氣很低,仿佛隨時會失去力氣,她還是沒有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說出這些話。
易宣從前不知道心如刀割並不是誇張的修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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