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宣心上劃了一刀。
易宣左眼裏的濃霧開始聚集,他捏緊的拳頭咯吱作響。
辛月寸步不讓。
對峙半晌,是易宣先低了頭。
他垂下眼簾,掩住眸子裏怒意,握緊的拳頭卻仍沒有鬆開。
辛月也不深究,她淡淡移開視線,臉色很冷。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確實沒什麽用處。”邵凱道:“但確實是桑旗害了小月的父親還有我沒錯。拋開我自己,小月父親的這筆帳,我們無論如何也要跟他清算。”
他說得誠懇,可在易宣聽來就是個笑話。
“你對當年和現在的桑旗了解多少?五年前我廢了多大的力氣都沒能直接把他拖下來,你現在來說清算?”易宣輕嗤,“你拿什麽算?”
縱然他態度倨傲,但卻是在陳述事實。
自五年前被易宣擺了一道,桑旗這幾年一直都很低調。那之後,Y市的賭場和夜店一夜間都銷聲匿跡了。
外人都說他已經金盆洗手了,但隻有易宣知道,他們還能維持表麵上的相安無事,隻是因為桑旗還在休養生息,而且他還沒找到足以將現在的易宣擊潰的手段。
當年承建給桑旗帶去的打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複原的。
他這輩子估計都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以桑旗睚眥必報的做事風格,隻要等他有了足夠反撲上來的能力,他一定會死死咬住易宣的咽喉,不死不休。
這幾年他一直蟄伏不動,易宣估計他已經積攢了相當的力量,否則他不會那麽明目張膽地直接用辛月來威脅他。
至於邵凱,他現在一沒錢,二沒勢,想跟桑旗鬥?簡直笑話。
辛月剛才的氣還沒消,易宣不想真的跟她吵,於是也沒把話說得更難聽些,隻不耐地揮了揮手道:“你趁早閉嘴。”
他說完,霸道地別開臉,一幅已經不想再聽見邵凱聲音的樣子。
邵凱沉默。
“那我呢?”辛月突然問。
她望著易宣,眼神冰冷又倔強,“他害死了我爸爸。”
易宣的神情有片刻的鬆動,他放輕了語調,道:“我知道。我答應你,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頓了頓,他又補充:“但我不會讓你插手。”
辛月皺眉,“易宣……”
“行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易宣很幹脆地直接起身打斷她,“早知道你叫我過來是為……算了,說完了吧?說完了回家睡覺了。”他想說如果早知道是說這件事,他根本不會來。但轉念一想,就算早知道,他也還是會來。
辛月和邵凱,在他這裏是絕對禁止單獨搭配組合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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