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她急匆匆趕來榮禧堂，看著麵色蒼白神情憔悴的祖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一雙眼眶。
初初重生之際，她以為自己會跟父親一樣，做個親緣淡漠之人。
經曆過這一場才知，人世浮沉，沒人能一輩子踽踽獨行，她唯有祖母可依靠，祖母也隻有她可信賴。
一時間，祖孫兩個都覺得心中悲涼，卻又因為彼此，才能堪堪留住人世間最難得的那一點暖意。
祖母伸出手來，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忍不住老淚縱橫。
“好丫頭，之前的事情陳嬤嬤都跟我說了。若是沒你，隻怕、隻怕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撐不住了。”
跟溫氏鬥了一輩子，她如何不知那人的狠毒？
原以為夫君過世，兒子也出人頭地，溫氏再也不能對他們下手了。
卻不想，到最後竟然是她如今的依仗，她的親生子，差點斷送了她的性命。
縱然陳嬤嬤含糊其辭，但她也覺得一陣陣的心寒。
好在，她還有好孫女。
“是祖母福大命大，孫女，也隻是沾了您的運氣。”
陸霜霜笑著安撫著祖母，看到陳嬤嬤臉色有些複雜的走了進來，低聲道：“老爺來了，想要給您請安。”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恨過，怨過，但那終究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又能如何？
“不見。”
“可是老夫人......”
陳嬤嬤還想勸和勸和，隻是不知如何開口。
陸霜霜輕輕的拍了拍祖母的手，轉頭對陳嬤嬤淡淡的說道：“祖母剛醒過來，一切都要以祖母的身體為重。嬤嬤盡管這樣轉告即可，父親他會體諒祖母的。”
她不知道老夫人會埋怨父親多久，但終究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不會再像是之前那般的緊密。
如此，她在府內的日子，也會好多很多。
至少父親會因為愧疚完全把內宅，交給祖母來打理。
到時候，宋惜那對母女，也隻能落在她的手中。
果然，陳嬤嬤轉告之後，父親隻在外麵磕了幾個頭謝罪，就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陸霜霜隱在花牆邊上，透過花窗看著父親一臉的懊悔。
她忽然間覺得，這樣自私的人，到了最後還會有誰站在他的身邊呢？
從前宋惜苛待她的事情，父親也未必不知吧？
不過，是因果報應來了。
端了參湯來給老夫人服用，這幾日因著人手不夠，但凡是給老夫人喂藥擦洗，多是她親手所為。
老夫人聽了陳嬤嬤一幹忠仆的誇獎，臉色總算是稍稍有了幾分緩和。
“聽說那一日，是秦將軍來救了咱們？”
陸霜霜攪著參湯的手頓了頓，之後點點頭，滿心滿眼，都是那一日她在小佛堂內，看到秦重破火而來的場景。
“秦將軍他、他是個好人，當日溫氏跟陸慎百般抵賴，還是將軍仗義執言，替我們做了主。”
陸老夫人是過來人，哪裏看不出她眼角眉梢都是羞。
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從前我是不願的，你還小，秦重又是那樣的出身，且名聲又是那般的不好。”
她聽不得別人說秦重一點不好，即便是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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