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裏當年的盛景——一定是衣香雲鬢環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隻是現在,因著一個寵妃的離去,因著一個新的帝王的漠視,被人無情地遺忘了。有些像我自己吧,完成了所謂的使命,就被所有的人忘記。
我淺淺地笑著,返身回到亭心,彈奏著一曲《西洲渡》。皓月焚起淡淡的檀香,我整個人沉浸在西洲渡的悲涼之中。
“小姐。”是皓月的聲音。我抬起頭,手卻沒有停下。
“小姐不開心麽?”皓月的臉上有一層憂慮。
我報以釋然的一笑:“沒有。你別多想了。”回首,繼續彈著。
過了許久,反複地彈了很多遍,直到自己覺得有些累了,才讓小福子小喜子先將琴抬回坤寧宮,留下皓月和馨蘭,陪著我坐在煙波亭中話話家常,聽她們說說宮裏的一些趣聞。
“現在宮裏最得寵的要數柳妃了。”馨蘭見我不在意,也就放開膽子說著些她知道的事,“聽說皇上一連半個月都隻要她一個人侍寢,很是榮光呢。”
“是麽?那一定是個美人了。”皓月吃驚地說道。
“皇上說她是弱柳扶風之姿呢。不過我沒有見過啊。”馨蘭感歎著,“聽說,這柳妃是中書侍郎柳大人的千金。”
我開口道:“她當初沒有進宮時,就已經豔名遠揚了,聽說到柳大人家提親的人不下百位。”我笑著,驚訝自己怎麽也會講起這些俗事。
“是麽?小姐,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曾聽府裏的丫頭們說起過。”皓月想了想,說道:“還聽說這柳妃作得一手好詩呢,是位有名的才女。”
“難怪皇上喜歡她啊。”馨蘭也點點頭,“不過娘娘,馨蘭還是覺得,不管這柳妃有多美、有多好的文才,都一定比不上娘娘您的。”
我報之一笑,沒有說話。
“就是啊,小姐,她們有誰能比您好呢?您的文才才是天下第一呢。”皓月說。
我看著她,沉下臉來說:“不能這樣說,皓月。”
“怎麽不能?”皓月反問了一句,“小姐。你的文才連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很佩服呢,他們可都是金榜題名的狀元郎啊。”
“那是哥哥們自謙了。”我匆匆地說完,不想在此糾纏,站起身,“回去吧。快晌午了,也許會有人來呢,被看見就不好了。”
馨蘭走上前幫我撫平衣裙的褶皺。皓月的手伸進衣袋中要拿什麽,突然“呀”地叫了一聲。
“怎麽了?大驚小怪的。”我回頭問。
“小姐,您昨個兒寫的那張薛濤簽不見了。”皓月的臉色有些慌張。
“你不是收起來了麽?”我平靜地看著她。
“昨個兒忙著應付黃敬了,晚上又有禦旨,一亂就隨手放在了衣袋中,可現在不見了。”皓月急得快哭出來。
“丟就丟了吧,不過一張簽一首詩,又沒有什麽不敬之詞,沒事的。”我回憶著那首詩,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便拉了皓月的手:“快回去吧。”
“可是小姐……”皓月還要說什麽,我用微笑著示意她什麽都不用說了。
可是,心中卻有些隱隱地不安,說不上來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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